第430章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没事，寸先生。”柳天然也没打算透露自己的想法，她把目光收回来，指着面前的料子问，“这块料子怎么样？”
寸先生用手电筒打灯仔细照了照，沉吟片刻后说：“这块料子是缅甸老坑的料，皮壳紧实，打灯能看到松花，虽然不多，但分布均匀，据我的判断，大概率能切涨，至少能回本。”
摊贩是个四十多岁的精明男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手上戴着一串佛珠，此刻听到寸先生的话，立刻顺着话头说。
“这位先生好眼力！我这里都是老坑上好的料，好多人都切涨了，前两天有个老板在我这儿买了一块，一万块买的，切出来卖了十五万，高兴得不得了！”
他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牌子，上面贴着几张照片，都是有人在他这里切涨了的照片。
“我相信你的判断。”柳天然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那块料子标价三十五万，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了。
李渊看了她手中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块大石头。
他刚才用【宝瞳-蓝】看过，这个摊位上只有自己面前这块石头才有浓郁的宝光，柳天然手中那块只有普通白光，价值肯定不是很高，恐怕要切垮了。
不过李渊也没打算提醒她，他跟柳天然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拨人没什么交集，就此分开，柳天然付了钱，拿着石头去解石了。
李渊则留在摊位前，跟摊贩商讨那块大石头。
“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
摊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女人。
这块石头摆在这里快半年了，一直没人看得上，今天居然有人问价，看来是个不懂行的游客，可以宰一宰。
摊贩便伸出三根手指：“三万。”
李渊笑了笑，摇了摇头：“老板，你这价格开得太离谱了，两千，行就成交。”
“两千？”摊贩瞪大了眼睛，“小兄弟，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吧！我这料子可是从缅甸帕敢矿区直接拉过来的，运费都不止两千！”
“帕敢矿区的料子我见过，皮壳不是这样的。”李渊不紧不慢地说，“你这料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料，两千，我拿走，不行就算了。”
他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摊贩见他真的要走，连忙喊住他：“哎哎哎，小兄弟别走嘛！两千太低了，你再加点，一万五，最低价了！”
“三千。”
“一万！”
“四千。”
“八千！不能再少了！”
“五千。”李渊说，“五千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唉，行吧，你拿走吧。”
半响，摊贩才咬牙答应道，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实际心里乐开了花，这块料子才花了一百多，赚大发了。
李渊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然后单手抓住那块四十多斤的料子，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
秦可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块料子少说也有四十斤，她一个女孩子两只手都不一定能抱起来，李渊居然单手就拎起来了。
“李先生，你力气好大啊。”秦可欣忍不住赞叹道。
“健身过一段时间。”李渊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李先生，要不要先去解开看看？”秦可欣提议道。
李渊摇了摇头：“再看一会儿，到时再一起开。”
他拎着料子又逛了一圈，把记忆中另外三处有浓郁宝光的石头也拿下了，不过有一处他去晚了，那块石头已经被别人买走了，不知道是谁运气这么好。
李渊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剩下的这些已经足够了。
逛得差不多了，李渊对众女说：“走吧，我们去解开一点石头，看看今天的成绩。”
其他的石头都不大，可以带走，就那块花五千块买的石头有点大，怕是带不上飞机，还不如当场解开了，顺便看看市场价值是多少。
“我家也可以解石。”秦可欣一脸欣喜地推荐道，“我家就在市场边上，有解石机，还有专业的师傅，收费也比市场里便宜。”
李渊看了看这个小姑娘，陪了他们一上午，刚刚在一些摊位上，老板虚抬价格，都被她指出来了，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你家。”
秦可欣家离市场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有成品、来料雕刻、解石等，
此时店里有一些人在选购，有些店员在招呼，看到秦可欣带着一群人进来，都好奇地看了几眼。
秦可欣带着众人进去后，“阿爸，有客人来解石了！”
秦可欣的父亲石学兵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石学兵看到李渊他们手里拎着一袋子形状各异的石头，有些习以为常，又是一个来赌石的游客，估计是买了一大堆便宜的料子，想碰碰运气。
“几位老板，要解石是吧？来来来，这边请。”石学兵招呼着众人，把他们带到隔壁的解石区。
他带着众人来到隔壁的解石车间。
车间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地上散落着碎石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粉尘味。墙角摆着一台大型切割机，旁边还有一台小型打磨机，墙上挂着各种型号的砂轮和钻头。
此刻车间里还有几个人在解石，看他们那表情，估计也没有出什么好东西。
有个人蹲在角落里，对着手里一块切开的石头唉声叹气，旁边还放着一堆切下来的碎石，显然是垮了。
石学兵招了一个伙计过来，对李渊说：“老板，都解了吗？”
李渊先将手上的大料放了下来，又从袋子里拿了几块小料子摆了出来：“大叔，先解这几块石头。”
石学兵接过去看了看，心里暗暗摇头：这些都是些垃圾料子，基本上不可能开出好东西。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毕竟开门做生意，客人想解什么就解什么，他只管收钱就行了。
石学兵又问：“想要怎么解？”
“随便切吧，从中间切开就行。”
“好嘞。”石学兵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面锣，“老板，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解石之前要敲锣说几句吉利话，讨个好彩头。”
李渊走到锣前，拿起锤子，随意敲了几下。
敲完锣，石学兵便让店里的伙计开切了。
伙计把石头固定在切割机上，启动机器，切割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刀刃缓缓落下，接触到石头表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一刀过后，石头被切成两半，断面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
垮了。
第二块石头，伙计照样一刀切下去，断面依然是灰白色，什么都没有。
又垮了。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一连切了六七块，全都是废料，里面干干净净，连一丝绿色都没有。
众女面上露出可惜的神色，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多石头都切垮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秦可欣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在暗暗摇头。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李渊买的那些石头，在她看来就没一块像样的，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赌石就是这样，十赌九输，能切涨的都是少数。
李渊倒是一脸淡定，前面几块都是自己拿出来的烟雾弹，切垮是意料之中的。
“没事，垮了就垮了吧，也不求一夜暴富了，就当玩一下了。”
秦可欣觉得这李先生心态是真的不错。平常人这个时候早就急得跳脚了，要么抱怨运气不好，要么责怪摊贩坑人，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很快轮到那块大料了。
李渊指着那块四十多斤的石头说：“大叔，这块石头比较大，你帮我一片一片地切，从边上开始切。”
石学兵点了点头，让伙计把石头搬到切割机上，调整好位置，开始下刀。
第一刀下去，切下来一片薄薄的石皮。
断面灰白，什么都没有。
第二刀下去，又切下来一片。
依然是灰白一片。
众人看着，都觉得这次又垮了，五千块要打水漂了。
李渊还是让伙计继续切。
第三刀下去，仍然没有。
伙计把切下来的石片扔掉正打算继续时，石学兵眼尖，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拦住伙计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强光，对着断面仔细照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好奇地围了上去。
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在断面上，一丝淡淡的紫色在众人面前闪过。
那紫色很淡，像是晨曦中的一抹霞光，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但石学兵是干了几十年的老匠人，眼睛毒得很，那一丝紫色在他眼里，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椿色？！”
“椿色？”李渊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秦可欣在一边解释道：“椿色是紫色的意思！在翡翠行业里，我们把紫色叫做椿色，也就是说，这块料子可能含有紫罗兰翡翠！”
“紫罗兰？”赵伊曼也来了兴趣，“就是那种紫色的翡翠？”
“对！”秦可欣点点头，“紫罗兰翡翠是翡翠中的一个稀有品种，因为颜色像紫罗兰花而得名，紫罗兰翡翠的价值很高，尤其是高品质的紫罗兰，价格不比绿色翡翠低。”
石学兵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那个切面，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颜色很像是皇家紫！”
“皇家紫？”
秦可欣见李渊他们还是一脸无知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你们是真的不懂！皇家紫是紫罗兰翡翠中最高等级的颜色！”
“紫罗兰翡翠按照颜色深浅可以分为几种：粉紫、茄紫、蓝紫、皇家紫。其中皇家紫是最稀有的，颜色浓郁纯正，像古代皇帝龙袍上的紫色一样高贵，一块皇家紫的翡翠，价值连城！”
众女听到这里，也都激动了起来。
虽然她们对翡翠不太了解，但“皇家紫”“价值连城”这些词还是听得懂的。
秦可欣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后面还有紫色，哪怕只能出一个戒面，这块料子都切涨了。”
“不过目前只有一个点。”石学兵毕竟是老手，比女儿冷静得多，“现在只看到一个小点，还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有多少，你们要是现在收手，把这块料子卖掉，还能赚一笔，要是继续切，万一里面只有这一点紫色，那就亏了。”
车间里其他正在解石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凑过来看。
有人看到是狗屎底的料子，忍不住嘀咕：“这种料子也能赌？开什么玩笑？”
李渊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果断地说：“继续切吧，大叔你看怎么切好。”
石学兵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
他接过伙计手里的切割机，亲自上阵，换了个角度，从侧面又切了几刀。
这一次，他切得更小心了，每一刀都只切薄薄的一片。
但老天爷似乎今天格外眷顾这块石头。
几刀下去，各个面都露出了紫色！而且紫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从最初的一个小点，变成了硬币大的一片。
“涨了！涨了！”秦可欣激动得跳了起来，“李先生，你涨了！”
“我靠，真是紫罗兰！”
“这个颜色好正啊！”
“小兄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二十万！”
有人已经开始报价了。
李渊没有理会，他对石学兵说：“大叔，继续擦，把外面的皮壳都擦掉。”
李渊又对几女使了个眼色，几女会意，纷纷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
石学兵点了点头，换了一台小型的打磨机，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石头的表面。打磨机发出嗡嗡的声音，石粉不断地飞溅出来。
随着擦拭的进行，紫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直播，对着镜头大声喊着：“家人们快来看啊！这里开出了一块高质量的玉石！紫色！紫罗兰！稀有品种！”
“兄弟们，点个关注不迷路，主播带你看奇迹！”
一些珠宝公司的代表也赶过来了。
他们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挤进人群，看到石学兵手里的料子，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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