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除葛氏
裴府众人跪在堂下等待宣旨。
金氏一脸惶恐,生怕裴策是不是又惹了皇上不快。
宣旨的钦差笑眯眯宽慰:“裴夫人,这是好事,您应该高兴。”
这暗示很明显,金氏的心惊肉跳慢慢缓和下来。
可是,会是什么事,让皇上颁了旨?
大家也在猜测。
“之前没听闻什么风声,圣上对知州大人有什么奖罚,倒是听到圣上在朝中赞赏了南大人的嫡千金,这圣旨,莫不是给南姝小姐的嘉赏?”
“可是给南姝小姐的嘉奖,为何会送到裴府来?”有人质疑。
那人回答:“自然是先去了南姝小姐下榻的地方,发现人却在裴府贺寿,便改道过来了,这很难猜吗?”
一通对话下来,大家都默认了,这是给南姝的圣旨。
对南姝更是另眼相待,诚惶诚恐了。
裴府众人,包括金氏在内,对南姝也是像看待圣洁高贵的吉祥物一般。
是南姝来了裴府,才让裴府蓬荜生辉呀!
南姝表面骄矜,却不由微微抬高了下巴,纤细的颈以一个高贵的弧度昂着,像一只傲气的天鹅。
表面宠辱不惊,内心却急急窃喜。
之前在延怀费的那些银子,那些功夫,到底是没有徒劳一场,今日,能在裴策,还有裴府众人面前,还有众多宾客面前,长了一回脸。
这回裴策该知道,选谁作为并肩同行的伴侣,才是正确之举了吧?
钦差大臣开始宣读圣旨,众人噤声,场面肃穆庄严。
可是随着圣旨字句宣读,众人却傻了眼。
怎么听下来,没有一个字,是提及南姝的?
却像是,在嘉奖沈礼蕴?
“沈氏治灾有功,心怀边民。故,赏黄金万两,丝绸锦缎十匹,汗血宝马二匹……”
一大串的赏赐让在场众人咋舌,跪在人群第二排的沈礼蕴,也傻了眼。
裴策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轻声问:“这些东西可满意?虽然不是最好的,却也在我的预估范围之内。”
沈礼蕴继续傻眼:这还能预估?
“我原本给你请封了一个诰命,我知皇上万不会应允,但是他会在我请赏的标准之上,酌情降级,这些东西,是我原本就想为你请的。”
意思是,他先算好了要给沈礼蕴什么,然后再去跟皇上狮子大开口?
好一只城府深深的腹黑狐狸。
钦差大臣笑眯眯的:“知州夫人,还不领旨?赏赐可都还停在府外,你领了旨,才好将这些赏赐给搬进来。”
这意思,就是圣旨后面没有多一个赏赐的人了。
不仅赏了沈礼蕴,竟是连她的赏赐也没有。
南姝恨得指甲掐进了肉里。
大家转而去恭喜沈礼蕴,面对南姝竟然都有些尴尬。
南姝没待多久,借口身体不适便离开了。
宴会结束,金氏酒足饭餍,心满意足地想要回房歇息,裴策却召集了全部人到正堂。
“今日是母亲寿辰,儿子本也不想扫了母亲的兴,只是家中虫蠹一日不除,儿子内心一日不安,夜长梦多,她在家里多待一日,家中就没有安宁一日。”
“简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人,是谁?”裴老夫人问。
这时,一具尸首被抬了上来。
正是那自戕身亡的男人。
众人纷纷吓了一跳,惊慌不已的低呼此起彼伏。
金氏更是吓得满脸煞白:“儿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策看了一眼葛氏,将今晚葛氏暗害沈礼蕴的事道了出来。
葛氏忙向金氏求救:“不是我,不是我呀!今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哪有时间做这档子事?”
金氏其实记不大清,她忙于应酬,但是模糊的印象里,只要她回头,葛氏都在她身旁,还是不是地替她挡酒,递茶。
倪妈妈也帮腔:“是的夫人,葛表姨一直在同咱们在一块。”
有倪妈妈这么说,金氏更笃定,葛氏说的话是真的。
葛氏冤枉。
“简臣,你是不是误会了?”
“是啊少爷,凡事讲究证据,如今倪妈妈和你母亲都是我的证人,你总不能凭着表侄媳的几句话就把这么大的帽子往我身上扣呀!”葛氏唱冤,罢了,又转头对沈礼蕴哭道:“表侄媳,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没想到你对我恨意这么深,竟想到诬告我这种事情要除掉我,你好歹毒的心思呀!”
沈礼蕴异常冷静,眼里闪烁的清光仿若冰棱子:“可明明就是你将我扶到了那处偏院,你还说要带人过来,毁了我的名声。葛表姨,难道带着众人出现的人,不是你吗?”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当即提醒了金氏和裴老夫人。
当时金氏想压下这件事,是葛氏非要嚷嚷着要大家去看,言辞凿凿地说沈礼蕴给裴氏家族蒙羞了,家里出了一哥不知礼义廉耻的荡妇。
冬吟这时也站出来:“当时,就是葛表姨寻了个差使,把我支使开了!”
可即便如此,金氏还是觉得自己这个表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葛氏人性子直了点,脑子一根筋,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也是有可能的,这冬吟
“这不还没出什么事吗?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金氏道。
裴策正肃道 :“母亲,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是在我的府上。我是朝廷命官,您认为,这件事能就这么草草揭过吗?”
金氏一噎。
裴策又一字一顿道:“况且,我有证据。”
“来人,把葛氏拿下。”
不多时,两位官差上前,把葛氏押了起来。
裴策办起公事,铁面无私,大家已经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
夜里。
沈礼蕴问裴策,他的证据是什么,何时有的证据,裴策去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目光沉静。
沈礼蕴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他只是为了马上给葛氏定罪,而且,很可能他为了要给葛氏定罪,要捏造一个伪证。
“你……肯这么相信我?”她不太敢置信。
“裴策,你知不知道,葛氏,是南尚书府的眼线?”她鼓起勇气,跟裴策说了这件事。
她在赌。
赌输了,裴策选择偏袒南家,放过葛氏。
赌赢了,裴策不顾念南家,厉惩葛氏。
全在他知道这个内情后的一念之间。
却不想,他神情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沈礼蕴震惊:“你一直都知道?”
他摇摇头:“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沈礼蕴哑然,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你还要继续给她定罪吗?”她讷讷问。
“我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吗?”他反问。
“你就不怕你的老师不高兴?或者,尚书府对你起疑心?”
“她伤害你。”裴策语气笃定:“不管是谁,有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只要对你有不轨之心,行害你之事,我就无法容她。”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做了什么事,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绝不姑息。”
很快,就传来葛氏被下狱定罪的消息,她可能要吃一辈子牢饭,这跟直接要了她的命也没有区别。
金氏一开始还在家中抹眼泪,后来裴策把葛氏在家中背地里做的事甩到金氏面前,金氏震撼,再也没有提过葛氏一句,仿佛自己这个表姊妹从来没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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