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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是我想你


“冬吟!”沈礼蕴皱起眉,小心训斥。

“需要钱?”

裴策问她。

沈礼蕴避开他的目光:“你别听这臭丫头乱说。”

要是裴策问起来,不是刚给过一笔钱吗?怎么又缺银子了?需要用银子做什么?

她可答不上来。

她也不想回答。

如今,她不想跟裴策说太多自己的事,说得多,暴露得也多。

可没想到,裴策没问这些话,而是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了一枚云纹如意玉佩:“拿着这个玉佩去钱庄,想支取多少钱,便同老板说,老板瞧见这个玉佩,会给你的。”

“这……这是什么?”

“你就当,是个随意支取我账下银钱的信物。”

沈礼蕴怔怔问:“我能取多少?”

“一千万两的额度。”

沈礼蕴找回了自己的下巴:“一千……万??!”

她又磕磕巴巴问:“一千万两什么?……白银?”

他略一思忖,“也行。”

也行?

这意思,是黄金?

冬吟在旁边惊讶得打了个鸣:“姑爷,贪污是会吃牢饭!不对,这么多银钱……是会被诛九族的!!”

“我像是那种人?”裴策一个眼风凉凉扫过去。

沈礼蕴:“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他不答,只问:“要不要?”

沈礼蕴只犹豫了一息:“要!”

谁不要谁是王八乌龟蛋。

大不了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他。

沈礼蕴安慰自己,做裴策这个知州的夫人,起码还有一点好处。

官府文书能走后门加快速度,没钱花了还能有个金库临时救个急,既如此,她就在他身边忍耐一段时日。

“对了,你来是要说什么?”沈礼蕴这才想起来问。

裴策眼底情绪幽荡,晕开一抹柔情:“明日,殷大人从宁祝回城,轮到我去值守。”

这一去,又是好一段时日,他们又要分别好一些日子,他又要见不到她。

相思难捱。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或者什么事,交代我?”裴策瞳中闪着星子,隐了几分期待。

“还真有!你倒是提醒我了。”沈礼蕴霍地站起身,“你等等我,我和冬吟去街上一趟。”

“去街上做什么?”裴策奇道。

“我去置办些东西,好让你带去。”

沈礼蕴说着,拖着冬吟火急火燎往外头赶去。

裴策怔在原地,原是想趁最后一天时间,跟她静静待上一会儿,说些亲近的话……

不过,也无妨,她应该是去给他准备去乡寨里值守的物品,这也是在对他表达关心与爱意。

如此想着,裴策嘴角不受控制弯起来。

这一天沈礼蕴拿着裴策给的玉佩,先到钱庄取了银钱,大头给魏初雪,小头则分给今天购物。

经过了大半天的买买买,沈礼蕴和冬吟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裴府,有些东西拿不动,甚至让店家帮忙雇了车送回府上。

裴策看到这些东西,都有些吃惊:“礼蕴,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谁说是给你一个人的?”

沈礼蕴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一件件给他介绍:“这个,是给小玥他们家的,她阿爹不知道女孩儿家要穿的衣衫,总是什么男孩儿的衣衫都往小玥身上套,上次她拖着长裤子摔了好大一个跟头把门牙都磕断了;这个,是给孩子们的糕点和饴糖,我都分好了份数,你可别弄乱了;这个,是给黄阿婆的跌打药膏……”

裴策看沈礼蕴清点了一通,偏偏没等到他的。

“就……这些?”

“你是觉得还缺什么吗?”沈礼蕴一脸认真,虚心求教。

裴策嘴角崩成一条直线,声音冷淡:“没有了。”

她竟然忘了他。

裴策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但是那种被忽视和不在意的感受,越发强烈。

很不安。

晚上,裴策一直守着沈礼蕴,她吃饭撂了碗筷,他也跟着放下碗筷,她去院里消食,他也要跟着一起,晚间她要看闲书,他也寸步不离待在她五步的范围内。

沈礼蕴忍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裴策抬起眸子,目光滚烫:

“我明天就要去宁祝了。”

“我知道呀。”

“如此一来,我又得好一段时间不在家中,你又要好一段时间见不着我,你不想我?”

“……”沈礼蕴沉默片刻,郑重道:“夫君去宁祝是为了家国百姓,我又怎能为了儿女私情,绊住夫君的脚步?夫君安心出去忙公务,我会看顾好内宅事务,不让夫君忧怀。”

没提想不想,圆滑躲过这个问题,顺便还能彰显一下自己作为妻子的明事理、知大义。

沈礼蕴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可对面的裴策却说了句她没想到的话:

“可是我会想你。”

沈礼蕴痴痴呆住。

裴策又道:“你问我,这一整天都跟着你,想做什么。为夫想做什么,你说呢?”

他一步上前,紧逼到沈礼蕴面前,暖黄烛光映进他的眸子,漆黑瞳孔聚成灼灼星子。

“相思恼人,我自然是想珍惜和你相处的时间,跟你夫妻夜话,互诉衷肠。”

沈礼蕴手里的书吧嗒一下掉在案上。

这天晚上,裴策没放过沈礼蕴,沈礼蕴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自己吃干抹净,刚一分神,就被他摁着腰狠狠欺负。

她还有了个新发现,一贯冷静自持,刚直守礼的裴策,在失控时,也会说诸如话本子里的那些臊人的荤话,他更大胆,更放肆,比最近新看的那本禁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天蒙蒙亮,裴策这才一边吻着她的额头,一边哄她睡下。

等她一觉睡到晌午,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他一大早就随大部队出发,她竟没能出门送他。

沈礼蕴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也只片刻,她便翻身爬起,梳洗打扮准备去寻魏初雪了。

她和魏初雪约好,这几日要去几个物资发放点一起将这一冬的炭火分发下去。

很快,就忘了裴策已经不在身边的事。

忙完之后,她又和魏初雪去酒楼大吃特吃,还吃上了酒,好不欢乐快活。

经过一段时日魏初雪的捣乱,百姓对南姝的善行已经不那么津津乐道。

毕竟,谁比得过魏初雪和知州夫人出手这般阔绰?

有时候,百姓还在南姝设的布施草棚排队,魏初雪那头便在不远处敲锣打鼓,百姓们左右一比对,似乎是魏家的物资更丰富,便一窝蜂往魏初雪这边的台子挤过来,把南姝这边的草棚给撞塌了,现场一塌糊涂。

经过这么几次混乱场面,南姝的布施也不了了之。

越是这么折腾,南姝对沈礼蕴的恨意就越重,几番催促葛氏尽早动手。

终于,葛氏等来了这个毁了沈礼蕴的机会。

——金氏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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