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 第八十七章 抱了裴策

第八十七章 抱了裴策


沈礼蕴生辰过后,又及五日,殷士詹、裴策回延怀休整,留安远侯驻守。

之后再三拨人交替换防。

灾情过后,重建便是一项费时的大工程,接下来就得换策略,节省指挥人力。

萧慎知道沈礼蕴要走,便给沈礼蕴甩脸色,一连几日都躲着不见沈礼蕴,直到要出发当日,他才出现,别扭又拧巴地问沈礼蕴还会不会再来宁祝。

“我会回来的。”沈礼蕴答应他。

可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萧慎还是冷哼一声,气闷地扭头就走了。

等沈礼蕴启程出发,他都没再出现过,也没来送一送沈礼蕴。

大队拔营,沈礼蕴上了裴策安排好的马车。

她刚坐定,裴策也钻了进来。

“启程!”

外头的士兵高声大喊。

车队缓缓徐行。

“没想到云公子如此大义,还要继续留在宁祝帮助乡民。”沈礼蕴感慨。

之前来的时候,云寥跟着她一道,还在路上对她多有帮助,现在她回去了,他仍留守。

裴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膝头的手,“过去我还当他只是养尊处优的公子爷,没想到能如此舍身为民,这点来说,我敬佩他。”

当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这一点不可能变。

原本冬吟应该跟沈礼蕴一车,但是被裴策挤走了,现在在后头的那辆马车里。

秦伍则骑着马,跟在马车旁。

冬吟有时会下马车透气,沈礼蕴便听到秦伍和冬吟拌嘴:

“你又想做什么。”

“我来找小姐!”

“少夫人暂时并不需要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听小姐亲口说。你瞎传命令,小心我告到姑爷那儿去!”

“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少爷和少夫人浓情蜜意,你非要凑上去,碍事。”

“你……!你……!哼!”

冬吟吵不过秦伍,又气又委屈地转身回自己的马车去了。

沈礼蕴坐在马车里,听到秦伍说“浓情蜜意”,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哪哪都不得劲。

她清了清嗓子,瞟一眼裴策。

后者气定神闲,一点不顾下属在外面给他们散播谣言。

一路上的气氛轻松,因为这次队伍没有辎重,行程加快许多,在傍晚时分,队伍一行便抵达延怀城中。

入了城,殷士詹便与裴策他们分道而行:

“这次裴大人与少夫人也辛苦了,今日便不论公务,先回府上稍事休整,明日宁休一日,一切事宜等养足精神再说。”

裴策对他拱手称是。

目送他离开,这才重新上了马车。

剩下的人便少了,沈礼蕴和裴策一辆马车,后头冬吟一辆马车,其余便是仆役和侍从,连同车夫,拢共也才七八人。

马车晃晃悠悠,往裴府去。

快到时,马车忽地刹住了,沈礼蕴险些没坐稳,裴策一把搂住她,将她扶住了。

车夫在外头怒问:“什么人挡道?”

只听外头一阵小小的吵嚷,便没了声音。

马车内的两人都有些迷惑,裴策和沈礼蕴对视一眼。

裴策扬声问外头:“怎么回事?”

“大人,您不若下车瞧瞧。”车夫有些犹豫,声音发颤,几乎是带了点畏怯。

他想问问秦伍怎么回事,但是秦伍这时却是没声儿了。

裴策疑惑中有些愠怒,一下子端肃冷厉的气势便上来,沈礼蕴只感觉车厢内的空气都霎时冷凝,寒飕飕的,怪渗人。

裴策哗一把掀开帘子,看到了外头的人,身子兀地一顿。

沈礼蕴好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等看到外头的人,她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走,她不自觉咬紧牙关,眼睛直直钉在某处,攥紧裙摆的手无端出了层层细汗,如果不是用力攥紧什么东西,她真怕自己当场崩溃,做出什么令人意外的事。

外头的人,不是谁,正是南姝。

竟是南姝!

上辈子,亲自来送沈礼蕴上路的南姝!

沈礼蕴重生以来,一直在强迫自己,尽量忘记上辈子的痛苦和恩怨,尝试让这些痛来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老天就是这样爱开玩笑,让南姝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

南姝怎么回来延怀?

上辈子,南姝不曾到延怀。

这个时间节点,也比上辈子南姝和裴策感情发展,还早了好几年。

这辈子,许多东西都被打乱了。

沈礼蕴心思杂乱如麻,捋不清思绪,内心涌现出的复杂情绪,也干扰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恨……

痛……

一些刻意被她屏蔽的记忆,重新变得鲜活。

外头的南姝,就这么施施然站在他们的马车前,端庄淑婉,姿态气势和这个小城格格不入。

那张脸,和上辈子居高临下俯视沈礼蕴的脸,相互重叠。

沈礼蕴感觉胸中滞闷,喉头仿佛又像上辈子临死前,涌出腥甜。

正怔忡,裴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下去问声好。”

对方是恩师女儿的身份,于理,如何都应该下车迎人。

沈礼蕴木然地点了点头,她才发现,自己的脖子僵得厉害,光是点头的动作,她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裴策下了车,还没迈开步子,站在那一端的南姝竟是抬步飞奔而来。

环佩叮当,金钗摇曳,姿容富丽的尚书嫡小姐,像只小鸟,飞扑进裴策怀里,眼角渗出泪来,哀切委屈:

“我收到信,说你治灾时遭遇山洪,生死未卜……我还以为你,吓得我日夜星辰赶来,想要去寻你……太好了,你没事。”

她一点不顾忌周遭人的眼神,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抱着裴策,脸庞依恋地在他胸口前蹭了蹭,好似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沈礼蕴心口更是滞闷,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紧,几乎要她的心脏捏碎。

裴策却没料到南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先是一僵。

不等他推开自己,南姝精准拿捏时机,退出了裴策的怀里,用帕子拭泪,远山黛眉委委屈屈地耷拉着:“对不住,我太激动,太高兴,一时失了态。”

她惯会这样惺惺作态,不给裴策拒绝她的机会,自己见好就收,在别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就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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