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 第四十章 都很英俊,好难选呀

第四十章 都很英俊,好难选呀


沈礼蕴示意冬吟,再盛一碗汤药过来。

“捏着鼻子,大喝一口。”沈礼蕴说。

女童立刻扁着嘴,不满道:“我试过,也没用。你莫不是也是个大骗子!”

“那你一定是少了后面的步骤。”沈礼蕴依旧耐心,语气轻缓。

“什么步骤?”

“喝了之后,继续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五个数。数完之后,再吃一些甜的东西,嘴巴里的苦味儿就能冲淡了。要不要试试?”

沈礼蕴端着新的汤药,送到女童面前。

女童父亲有些难为情:“家里拮据,别说是什么贵族才吃得起的糕点蜜饯,就连饴糖,我们都买不起,饴糖每斤三十文,一斗米五文钱,一斤饴糖就能换我们父女俩一年的米粮。”

沈礼蕴心下一阵酸楚。

延怀盛产甘蔗,平民百姓却吃不起一颗饴糖。

她想着怎么给女童弄来些替代品,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节摊开,男子宽大的掌心里,躺着五颗油纸包着的饴糖。

“没有饴糖,可是有比饴糖更好吃的桂花乳饴,你若是乖乖喝药,这些糖都归你。这回我来,只带了一些,别的小朋友可都没有。”云寥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女童面前。

沈礼蕴知道这乳饴,素锦斋卖六十文一斤,比寻常饴糖贵了足足一倍。

那女童看到糖果,眼睛扑闪,没有欣喜和渴望,只有超越年龄的沉静。

对于她们这些孩子而言,从懂事起,就被教育,好东西是不属于他们的,不应该心存奢想,所以即便东西摆到了眼前,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得到。

女童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父亲说:“听云公子和知州夫人的,他们说给你,你就拿着。”

女童这才从云寥手里,拿了一颗乳饴。

随后乖乖的,捧着药碗,大喝了一口。

“对,一口咽进去,屏住呼吸。”沈礼蕴在一旁鼓励。

那孩子照做,咕咚一口喝了药。

“一,二,三,四,五。”沈礼蕴帮着数数,“好了,可以呼吸了。苦不苦?”

那孩子皱了皱鼻子,说:“有点苦,但是不像一开始那么苦。我还能再喝。”

说着,又咕咚咕咚,把碗里的药喝得一干二净。

沈礼蕴赶紧从云寥手里拿过一颗乳饴,剥掉糖纸,送进了女童的口中。

云寥看着沈礼蕴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轻笑。

女童刚才的克制,在吃到乳饴的刹那,才在她眼底化开,眼睛扑闪着新奇和惊喜。

“喏。”云寥掂了掂手里的乳饴。

女童讷讷问:“这些,都能给我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下次来,再给你多带些。不过有个条件,答应我,好好听阿爹的话,往后喝药,不能再任性哭闹。”

女童羞赧一笑,飞快说了句谢谢,转身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沈礼蕴和云寥从女童那儿离开,两人刚一起解决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并肩走着,心中松快。

沈礼蕴问:“刚才,云寥师父好像笑我了,笑什么?”

“没见过夫人这幅样子,当初夫人到寺里找我,端的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架子,没想到还有这么童稚的一面。”云寥如实回答。

沈礼蕴脸上一热,还嘴:

“云寥师父也不遑多让,过去见到云寥师父,张口就是观自在菩萨,还以为云寥师父是清修之人,高深莫测,没想到竟随身带着小孩儿才爱吃的乳饴。”

云寥:“若我说,我是算到了要哄小孩子吃药,才买的糖,你信不信?”

沈礼蕴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作弊。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相视一笑。

沈礼蕴正色:“话说回来,虽然殷大人早联合几位官员一起上疏,向皇上请旨拨款赈灾。可若是要等到远在京都的朝廷有动作,百姓们早撑不下去。云寥师父带来的赈济粮和大夫,给村民们解了燃眉之急。你是大家的恩公。”

“上天有好生之德,说到底,是因为延怀地方有福,注定能躲过这次灾祸。”

云寥话里有深意。

沈礼蕴却探究不出他是何意,只当他又在打机锋:“云寥师父说得是。”

沈礼蕴要回去帮忙分药,云寥没忍住,叫住了她:“夫人可曾听过佛门的一桩奇闻轶事?”

沈礼蕴歪着头,等他继续。

“传说,有个女子第一世,为救一只玄鸟付出了性命,女子死后,玄鸟也追随女子而去,第二世投胎成了人。第二世,玄鸟苦苦寻觅自己的恩人,却数十载苦寻不获,直到他找到恩人之时,女子早已濒死,无力回天。这一世,玄鸟亲手为女子下葬,并向佛祈愿,再有来生,他要从一开始就找到女子,护她一辈子无虞。第三世,玄鸟提前找到了自己的恩人。”

沈礼蕴听得入神,云寥却停在这里,不继续说了。

她问:“后来呢?”

“故事只到这里。我以为,夫人听过。”云寥的神情显出几分落寞。

“并未。”沈礼蕴摇摇头,又感慨:“那玄鸟也算知恩图报,赤血丹心,善莫大焉。”

云寥叹道:“玄鸟苦苦追赶三世,可尽管到了第三世,也只能护她一程。”

“或许,玄鸟花上三世,已经还清恩情,第三世,已经可以了却前尘,何必再执着是护一辈子,还是短短一程?”沈礼蕴说。

云寥犹如受到当头一棒,眼底漾开水纹。

片刻,他自哂:“夫人竟比我看得通透。”

二人谈得投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裴策。

裴策从别的村子回来,便看到云寥和沈礼蕴一起哄小孩喝药。

现在还并肩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沈礼蕴面对云寥,不像面对他这般拘谨,一颦一笑,放松随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两个。

裴策看着他们,迟迟没有再往前走。

离他不远处,三个孩子躲在一个棚子下,也在偷偷看着沈礼蕴和云寥:

“昨日我觉得,裴大人和圣母娘娘很般配,可现在看,云公子和圣母娘娘也很般配。你们觉得,谁更配得上圣母娘娘?”其中一男孩说。

“裴大人很英俊,可是云公子也很英俊,好难选呀。”一女童道。

“云公子给我乳饴吃,我选云公子,而且他很温柔,瞧着永远不会生气。知州大人好凶,见着他我都不敢喘气了。”另一女童说。

男孩:“我觉得谁都配不上圣母娘娘,圣母娘娘就该待在天上,做天仙。”

裴策几步走过去,一巴掌不轻不重打在其中一个男孩头上。

“哎呀!”男童抱住脑袋,气汹汹回头。

看到裴策,像只鹌鹑一样呆着不动了。

裴策抬起手,伸到旁边那女童的鼻子底下探了探鼻息:

“你这气不是喘得好好的?一群小鬼头,知不知道乱说话,夜里睡觉会被大虫叼走?”


  (https://www.shubada.com/129492/381976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