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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撞见


“我们金银首饰楼,也卖首饰,但是最大的生意,还是满婆。”伙计说。

“满婆?”秦伍和裴策异口同声。

那人一脸玄诡,压低了声音,神秘道:

“满婆,是我们店最大的东家。她是个巫医,擅长汤药、针灸、点穴推拿,专为女子治病。其中最擅长的,便是为女子落胎和避子术。

“来我们店里找满婆的女子,大多是青楼里,不小心怀上了客人孩子的妓子。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后宅里的妇人,正妻迟迟没有孕,最后妾室怀上了主人家的孩子,正妻若是想要一个嫡子,万万是不许妾室偏房生下这个庶长子的,这时候,正妻就会将妾室送到这儿来,给满婆落胎。

“但是大家都要个体面和名声,不好直说,满婆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行医的同时,兼做了首饰铺的生意。从外面看,不知内情的人,并不知道我们首饰铺里面的门道,便以为我们这儿只是个单纯做首饰生意的。只有有需求的人,去打听了,才能知道。

“到了店里,想要买首饰的,便去买首饰。想要找满婆的,便说出我们店里的暗号。交付定金,掌柜的便会放行,让客人上二楼来。”

裴策了然:“那个‘玉盘落珠长命锁’就是你们的暗号。”

“没错。”伙计说:“这‘玉盘’,便是女人的胞宫,‘落珠’、‘落珠’,落了胎,不就是‘落珠’嘛!至于长命锁嘛,女人生孩子,无异于鬼门关上走一遭,避子不孕,那便能长命百岁。”

说着,伙计指了指长廊对面的那个房间,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来的一位夫人,就是来找满婆避子的。她身上还有旧伤,但是为了避子,忍着疼给满婆点穴推拿,您们看,女人不惜受这样的苦头都不想有孕,说明这生孩子,也不是都有好处。”

裴策和秦伍对视一眼。

裴策却并不认为,沈礼蕴是来找满婆避子的:“刚才你说,满婆为女子治病,来找满婆的人,也不仅仅是为了避子和落胎吧?”

“是的。也有女子不便找郎中,更愿意来给满婆瞧病的。皇宫里,有专门的女医师给各位娘娘看病,咱们平头百姓,自然也有自己的女医师。”

伙计说着,问:

“您二位家中,是为何要寻这玉盘落珠长命锁?”

裴策便想到了沈礼蕴腰间的伤。

这伤是前些日子赏菊宴上落下的,左侧腰骨上方,巴掌大的青紫,每次欢好,只要他一碰到那处,她就疼得直打颤。

后来再亲近,他都会避开那个地方。

大概是她娇气,过了这么些日子,这伤都还不见好。

裴策思绪转了几转,在伙计和秦伍眼里,也不过一瞬,裴策前言不搭后语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治淤伤的药?这伤已经有一些日子,寻常的药膏不见起效。”

伙计也不计较裴策没有理他刚才的问话,当即热情道:“有!”

转身在柜台翻找一气,最后那处一只玉瓷瓶:

“这药膏,许多富商夫人都说好,就是价格稍稍高了那么些,”伙计伸出五根手指头,笑容更谄媚。

秦伍惊了:“这么一小瓶,要收五十文?你们怎么不去抢?!”

伙计:“客官,是五两。”

秦伍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你们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送咱们一瓶子药。”

裴策却从袖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比刚才两块碎银都大些:

“五两,不多不少。”

秦伍急了:“爷,刚才定金就去了足足五十两,这药又添五两,还不算刚才您给伙计的赏钱,咱们还要给少夫人买寿礼,您一年俸……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这次出来本就是要给她买东西的,我还有些余钱。”裴策道。

伙计笑得嘴角咧开:“客官大气!”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房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妪拉开门后,退到一旁,回身朝着身后的人微微躬身:“夫人慢走。”

珠帘婆娑,一道娉婷袅袅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后。

她也朝老妪微微颔首,随后,纤白如玉的手掀开珠帘,裴策看清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秦伍也看到了沈礼蕴,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主仆两人都想到了刚才伙计说的话。

伙计说,在他们之前来的那位夫人,是来找满婆行避子术的。

所以,这夫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们家的夫人。

裴策眼睛盯着沈礼蕴,垂在身侧的手陡然紧紧攥成拳,眼底酝酿着一场风暴。

沈礼蕴身后跟着冬吟,冬吟这时过来扶着沈礼蕴,关切问:“小姐,疼不疼?我看到那针,比手指头都长!那么粗!就这样往你手臂上扎,插得密密麻麻的,我看着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疼。针灸只是瞧着疼。”

“那刚才满婆在你腹上,又是点穴,又是按过来揉过去的呢?你眼泪都出来了,脸色又那么苍白,瞧着好吓人!!”

冬吟还没说罢,沈礼蕴便突然顿住脚步。

她疑惑地跟着停下来,顺着沈礼蕴目光的方向,看到了裴策和秦伍。

那一刻,冬吟觉得天都要塌了。

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姑爷,表情森然,周身笼罩着一股逼人的寒意,那双冷惯了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审判意味。

——让人感觉自己犯了无法原谅的罪过。

确实也是这样!

哪有主母不肯为主君延续香火的?!

冬吟哆嗦一阵,缩了缩脖子,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礼蕴也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杆,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着裴策发作。

不管裴策要怎么责罚,她都接受。

可是裴策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冷冷移开目光,抬步下了楼。

秦伍看看沈礼蕴,看看自家主子,一路小跑也下了楼。

沈礼蕴提在心口的一口气,缓了下去。

只是在松懈的瞬间,她感觉自己也泄了气,仿佛脚下空落落的,踩不到底似地。

“小姐……这,怎么办?”冬吟声音发抖。

沈礼蕴深吸一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出了首饰铺,沈礼蕴便瞧见裴策和秦伍牵着两匹马,等在门外。

裴策对秦伍吩咐:“你带冬吟先回去。”

“是。”

秦伍牵过马,去到冬吟身边。

冬吟求助似地看向沈礼蕴,一副快哭的模样。

“你先跟秦伍回去吧。”沈礼蕴缓声道。

冬吟只得遵从命令,磕磕巴巴踩着脚踏,爬上了马,秦伍也飞身上了马,马蹄扬尘,一溜烟跑没了影。

当下,只剩下沈礼蕴和裴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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