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竹篮打水
他，打中了三人的屁股中间。
玉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想，都觉得酸爽。
眼见着差不多了，沈瑶光走了出来，玉隐跟在她身后，瞬间就恢复了肃穆之色。
掌柜的见到她，冲着大家摆摆手，众人陆续停了手。
沈家三兄妹狼狈不的就像三条被撕破了丢弃的布娃娃。
“又是你。”沈从兴趴在地上，下巴一点一点的磕在地上，使出了浑身仅剩的力气嘶喊：“又是你害我们。”
沈瑶光微微一笑：“心术不正，自食恶果，岂能怨怪别人。”
顾云召伸脚一踢，将他踢翻了个。
“别挡着我妹妹的路。”
农户们拥上来，七嘴八舌的对着沈瑶光说着感谢。
“姑娘，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可要被坑惨了！”
他们纷纷将银票连同白日里与沈家兄妹签的合同，扔进了火中。
银票还没兑换，等同于废纸一张。
沈从安愤愤道：“粟米都被烧了，就算抢救下来也不能如数交货，就等着赔钱吧。”
“谁说我们的粟米被烧了？”掌柜的哼笑一声，让人将那些没被点着的谷垛上的草苫掀开。
里面堆着的，全都是秸秆，干草，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石头。
想来是时间太赶，为了看着逼真，拿来凑数的。
“多亏了姑娘的提醒，我们才躲过一劫。”
顾云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跟我妹妹什么关系？”
掌柜的笑呵呵的还原了他和沈瑶光之间的谈话。
几个时辰前，大丰收餐馆……
“我知道农户们的粟米都堆放在打谷场，能否请掌柜的去劝说劝说，今晚将粟米转移到别的地方存放。”
掌柜的听完她的话，疑惑道：“这是为什么？”
“原因我暂时不方便说，但肯定是为大家好，关乎大家的身家性命。”
农户以种粮为生，过的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指着老天爷风调雨顺过日子。
这粮食，就是全家老小的的生活，一年辛辛苦苦，要是没了，就得挨饿受冻，可不是身家性命吗。
掌柜的见她说的如此严重，又觉她不是坏人，便点头应下。
“我一会儿就去。”
“要快，一定要在子时之前。”
“这么急？！”掌柜的有些犹豫，“全庄大部分的谷子都在那了，虽说已经装了袋子，可搬运也要时间啊。”
“那就全庄子的人都去搬，悄悄的，不要点火把，不要发出声音。”沈瑶光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两锭金子放在桌子上，“相信我，若是有什么差池，这些就补偿给农户，他们不吃亏，不过就是费点力气。”
掌柜的看着那两锭金子，又看了看沈瑶光。
十几岁的小姑娘，此刻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成熟稳重。
她就坐在那，眼神里满是坚定和认真。
“好，我信你。”
此刻，掌柜的拿出那两个金锭子，“物归原主！”
沈瑶光也不客气，冲玉隐使了个眼色，玉隐上前接过。
“原来如此！”顾云召冲着沈瑶光竖起大拇指，“妹妹真是神机妙算。”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别忘了，我那里还有你们签字画押的购买合同。”沈从安又道。
“是吗？”沈瑶光皮笑肉不笑，“那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好好看看，合同还有没有效。”
沈瑶光施以援手，农户们感激之余，也怕夜长梦多。
当即就决定征用大丰收餐馆，把粟米卖给她。
为表示感谢，农户们决定收购价格还是按照去年一样，但沈瑶光却并未答应。
她还是按照预计的打算，长了一成。
并且，现场结算银两，而非银票。
她很清楚，真金白银才能让他们踏实，更明白这些农户若非特殊情况，不会轻易出庄子，银票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农户们见她做事爽快，人又好，便承诺，从今以后粟谷庄的粟米，只要她来收，不管价高价低，都紧着她来。
微曦露白，天边的第一抹朝霞升起，这边也都忙完了。
玉隐收起账本，问沈瑶光：“姑娘，咱们回客栈吗？”
沈瑶光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
但见一整排整整齐齐的大板马车，还有身强力壮的工人已经在等着了。
“粟米多放在这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还是早早拉回城的好。”
她昨晚就通知了杨师傅，叫他立刻派人过来。
于是，农户们又自发的帮忙，短短半个时辰，就把粟米全都装上了车。
挥手再见，这一场交易，买卖双方尽欢。
再说沈家三兄妹，大丰收的掌柜三令五申，给他们教训就行，所以都是皮外伤，没有打要害。
他们互相搀扶着回到了住处，一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哇哇”的惊叫，东西都顾不得拿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粟谷庄。
三兄妹的房间里，此时……满地的老鼠将那些坑人的合同，嘎吱嘎吱嗑的粉碎。
碎到什么程度呢，与粟米粒子差不多大小。
沈家三兄妹片刻也不敢停留，沈从安赶着马车，颠簸了好几里路，颠的三人都快散架子了才停下。
沈念慈脑袋晕乎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从马车里摔下去，趴在地上干呕。
沈从安勉强靠着马车的车辕蹲下，几乎虚脱。
沈从兴没办法下车，只趴在车上，脑袋耷拉着，任由胃里翻江倒海的往出涌。
三兄妹面色扭曲，已无人色。
脑海里，是密密麻麻的老鼠，瞪着黄豆大的红眼睛，齐刷刷的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耳朵里，都是老鼠的叫声。
“完了，全完了！”
好一会儿，沈从安终于发出呜咽的叹息。
这一趟全都赔进去了，什么也没办成，如今还把付家的一万八千两的银票搭进去了。
对于农户来说，没兑现就是纸片。可对于付家来说，那些银票是凭证，离开钱庄便概不负责，丢失或是损毁，只能认栽。
“都怪你，非说什么钱生钱。”他指着沈念慈斥责，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凭白给沈瑶光做了嫁衣。
沈念慈吐得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她看向沈从安。
“这，怎么，能怪我？我不过是，一个提议，做决定的可是你。”
喘了一会儿，又道：“你作为大哥，做事考虑不周全，毫无洞察力，关我何事？
我给你们出赚钱的主意，还有错了？”
“沈念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沈从安怒道：“我为了撑起咱们这个家，我付出多少辛苦。
再累再难，我都任劳任怨，不就是想要给你们撑起一片天吗？”
“你可别搞笑了，你把我卖做妾，付耀祖打我你却把我推出家门，又让我舍了脸皮去求付家借钱，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撑起的是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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