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易中海还想赖账?工会直接上门封账!
大杂院的穿堂风“呜咽”刮着,冷得邪乎。
厂工会的赵干事推着那辆大金鹿自行车,前轱辘碾过前院的残雪,大步迈进中院。
他手里捏着几页薄纸,冲着后院方向拔高嗓门:
“易中海!磨蹭什么呢?”
“这二十块钱的扣款复核单,赶紧签了!”
这话一出,原本各家各户紧闭的门缝“吱嘎”开了个口子,看热闹的脑袋齐刷刷探了出来。
易中海穿着那件黑布棉袄,袖口卷着,满脸阴霾地从后院踱了出来。
这平日里最讲究面子的八级工,此时步伐拖沓,眉头拧成个大疙瘩。
“赵干事,这事儿厂里是不是搞错了?”
易中海站在抄手游廊下,强撑着往日那副德高望重的做派,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埋怨。
“我在轧钢厂干了快三十年,老工人了!”
“这技术顾问的牌子还在墙上挂着呢。”
“再说了,东旭是我磕过头收的徒弟,邻里街坊的,我接济一把怎么就成了违规?”
“这帮扶互助,不能往绝路上逼啊。”
赵干事停好自行车,压根不吃他这套倚老卖老的账。
他手脚麻利地翻开手里的调查底稿,抖得纸张“哗哗”响。
“易师傅,别拿老工人这三个字当挡箭牌。”
“工会今天这板子,打的就是您这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规矩!”
赵干事念稿子字正腔圆。
“上礼拜四深夜,您绕开大院公示的帮扶名册,私自带细粮接济贾家。”
“没走明账,没找管事大爷见证,连个受助人的红手印都没按!”
“您这叫互助?”
“您这叫私自拉拢破坏示范点管理条例!”
易中海老脸涨得紫红,嘴唇直哆嗦,还想分辩两句。
周满仓从东厢房抄起他那本标志性的黑皮台账,迈着大步站到了赵干事旁边,粗糙的手指在纸面上重重一戳:
“易师傅,您送的那点粮,可把咱院子害得不浅!”
“来,听听这后续!”
周满仓翻过一页,大着嗓门朗读,声传四方:
“秦淮茹拿了您的底气,反手写匿名信诬告何主任投机倒把。”
“贾张氏撺掇棒梗去轧钢厂食堂偷肉!”
“今天早上,棒梗更是抢了秦家村全村拿命换来的集体口粮凭证!”
“这一笔笔烂账,全都是您那半夜送的‘私粮’惯出来的毛病!”
这番话前后因果连得严丝合缝,直接把易中海钉在了纵容违纪的柱子上。
看热闹的街坊听完纷纷交头接耳。
张大妈抄着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是!要不是你老易暗搓搓兜底,那贾张氏能狂成那样?”
“活该扣你的钱!”
李婶在旁边附和,嗓音尖利:
“平时装得跟活菩萨似的,还不是偏心眼子只顾着自己徒弟?”
“全院那么多揭不开锅的你不帮,就惦记着寡妇家的门槛,该!”
阎埠贵缩在自家屋檐底下,扶了扶破了半边的眼镜框,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这二十块钱要是按市价换成黑面,能买七八十斤呢!”
“全院的困难户,两天的稀粥算是能熬下来了。”
肥水流进全院锅里的账一算,大伙儿更起劲了,恨不得现在就逼着易中海掏钱。
刘海中套着红袖标,挺着那圆滚滚的肚子,迈着方步出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觉得展示管事二大爷官威的时候到了:
“大家静一静!既然这钱是扣来补帮扶底账的,那必须要有个懂大局的同志来统筹。”
“我作为咱们院的二大爷,责无旁贷。”
“这钱可以先放我这儿,我统一分配……”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磕着瓜子从前院溜达过来,直接把手里的破线装监督本“啪”一声拍在刘海中怀里,一口京腔拖长了调子:
“哎哟喂,我的刘大爷!您可别在这儿惦记权了。”
“您现在的任务是拿好这本子,白纸黑字记清楚——易中海拒签复核单,意图对抗工会调查!”
“您要是敢伸手碰钱,明儿您就得去扫南锣鼓巷二号公厕!”
刘海中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捧着本子,屁都不敢再放一个,只能老老实实掏出铅笔准备记录。
易中海见风使舵不灵,只能转投另一边。
他看着双手揣在军大衣兜里、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柱,打出了最后一张悲情牌:
“柱子,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院里这么大,贫困户不少,难道救济大伙儿的担子就该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真要补账,全院都有责任出钱出粮!”
“凭什么只扣我的工资?”
何雨柱掀起眼皮,目光冷淡。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盖了两个大红公章的折纸,甩手递给周满仓。
“易师傅,别拉大伙儿下水。”
“别人没这义务,但你有。”
何雨柱嗓音不疾不徐,吐字却如铁钉砸板。
“前阵子半夜送粮,院里可是公开表扬了您的先进事迹,您当时把那‘道德楷模’的名头可是受得稳稳当当,没见您推让半句。”
周满仓配合默契,直接翻开名册:
“名单在这摆着。”
“全院的困难户,那是王主任亲自核实、贴在墙上大红榜公示的。”
“只有你易中海,自己私下立规矩,单单指定贾家当受助对象。”
“既然您想自己搞特殊挣好名声,这亏空自然得您自己掏腰包填。”
这一套说辞,逻辑严密,彻底堵死了易中海转嫁矛盾的路子。
院里谁肯在这个时候去替易中海分担二十块钱?大伙儿恨不得拍手叫绝。
何雨柱指了指赵干事手里的单据,补充了一句更绝的:
“对了,顺便告诉您一声。”
“这二十块钱不经过咱们院里任何一个人的手。”
“直接由厂财务科划拨,并入街道办九十五号院帮扶底账专户,由街道办按大红榜名单发放。”
“您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一分一厘。”
底牌全翻出来,易中海那点钻空子的指望成了个笑话。
赵干事不耐烦了,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张复核单杵到了易中海脸前头。
“易师傅,我没闲工夫陪您在这耗。两条路。”
赵干事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痛快签了,画押按手印。”
“这二十块钱当日生效,下个月工资条单列项扣除。”
“第二,您继续拒签,我回去就按对抗组织调查、妨碍区级示范点建设上报。”
“到时候除了钱照扣,您还得去厂广播站连做三天深刻书面检讨。您自己掂量。”
这下,易中海没了丝毫转圜的余地。
易中海膝盖一软,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
名声不能再丢了,要真去广播站做检讨,他这老脸在轧钢厂算是彻底死透了。
哆嗦着手,易中海摸出别在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拧开笔帽的动作笨拙又无力,在单据底下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赵干事拿出印泥,拉过易中海的大拇指,结结实实按了个红戳。
“这就对了,觉悟还是要有的。”
赵干事收起复核单,夹回本子,蹬上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留下易中海在冷风里,心疼得五官缩成一团。
这边刚处理完,中院那几间破旧的砖房里,突然传出“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粗瓷大碗砸碎在地的声音。
“丧门星!你聋了是不是!”
贾张氏那破锣嗓门穿透了薄薄的门板,带点歇斯底里的疯狂。
“东旭那碗专粮就在箱子里,你不去拿,非要饿死我们全家吗?”
“秦淮茹,你现在就去把那碗粥给我抢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秦淮茹压抑凄楚的抽泣,以及棒梗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踢踹声。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站在那棵被钉上救命粮箱子的老槐树旁边,没回头。
他伸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把黄铜挂锁,“咔哒”一声响。
迎着冷风,何雨柱提高音量,冲着贾家那漏风的门缝甩下一句话:
“木箱上的街道办封条贴得很牢。”
“谁今儿个敢伸爪子碰破一点边儿,保卫科的禁闭室没有,直接派出所见。”
风刮得更猛了,吹得槐树枝丫乱摆。
周满仓举着粉笔,刘海中拿着监督本,两人跟哼哈二将似的堵在中院路口。
全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贾家屋里那逐渐微弱下去的哀嚎。
门背后,只剩下饥饿与绝望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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