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盗圣盯上厂里野味,何雨柱反手请君入瓮!
冷风夹着冰碴子,直往脖颈子里钻。
红星轧钢厂外的大马路上,枯树枝被吹得吱吱作响。
“妈!我不管!今天晚上要是没肉,我就不认你!”
棒梗红着眼,死死攥着秦淮茹破棉袄的衣角,两管黄鼻涕流到嘴边也顾不上擦,只顾着发狠。
秦淮茹冻得手脚发麻,反手拽住棒梗的胳膊就往回拖:
“棒梗,你讲点理行不行!” “红星厂拒绝外人进入,你妈连临时工都不是了,那条采购线更是何雨柱定死的铁律,谁碰谁倒霉。”
“我连大门都进不去,拿什么给你弄肉?”
棒梗猛地一甩手,借着蛮力挣脱开来,对着秦淮茹的鞋面啐了一口唾沫。
“何雨柱那个傻子都能让全厂几万号人吃上大肥肉,你连亲儿子一口肉都弄不到!你还有脸当我妈?”
棒梗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大叫。
“你要是不给我弄来红烧肉,你就是没用的废物!”
亲生儿子这几句话,比这三九天的刀子风还要伤人,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回到四合院中院,贾家那间常年不见日头的屋子里。
推开漏风的木门,贾张氏听见动静,那张肥腻的大脸从破烂的棉被底下探出来。
一双小眼睛泛着贼光,死死盯着秦淮茹那两手空空的模样。
“肉呢?弄回来没有!”
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
“全院连前院扫地的小孩都在传厂里今天炖野味,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从刘岚那条线摸去食堂后厨?”
“再不行,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要杂粮去!”
“你想饿死我们全家老小啊?”
床上的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艰难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干枯的手指抓着床单,含混不清地骂骂咧咧。
整个屋子里的怨气、臭气、饥饿和压迫感,全部压在秦淮茹单薄的肩膀上。
“奶奶,不用去求人。”
棒梗抹了一把脸,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轧钢厂西边围墙下头有个狗洞,这事儿我知道。”
“晚上食堂后厨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我个子小,钻进去摸两块熟肉出来,谁能防得住?”
贾张氏先是一愣,下意识板起脸:
“你个小兔崽子胡来什么!那可是公家的地方,惹出事来兜不住!”
但话音未落,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算计开了。
后厨人多眼杂,对小孩的防备肯定松散。
“不过大孙子这话倒在理。”
贾张氏转头盯住秦淮茹。
“大人目标太大容易被盯上,小孩不起眼。”
“秦淮茹,明天你亲自去厂子后墙探个风,找好退路。”
“我带大孙子在家等着吃肉。”
秦淮茹急得直跳脚,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保卫科早上刚把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
“这要是让保卫科抓着,那可是要蹲大号的!”
“砰!”
话音未落,棒梗直接抓起桌上那只缺了口的破瓷碗,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下飞溅,擦着秦淮茹的裤腿弹开。
“没用的东西!”
棒梗梗着脖子怒吼。
“没有肉,我不认你这个妈!”
“明儿一早我就去前院当着全院人的面跪着喊饿,告诉大家你连亲儿子都养不活,让大家好好看你秦淮茹的笑话!”
秦淮茹瘫软在长条木凳上。
那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为了吃口肉,连这种忤逆的恶毒话都说得出。
夜色深沉。前院东厢房。
周满仓正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翻开黑皮硬壳的台账本。
听见中院那穿透夜空的尖锐叫骂声和摔碗声,他从笔筒里抽出钢笔,飞快落笔,在白纸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贾家深夜爆发争吵,纵容儿童闹事,疑似谋划外出滋事。”
许大茂拢着件旧军大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嘴里磕着瓜子,吐了一口瓜子皮,嘿嘿直乐:
“满仓,这一笔你可得记瓷实了。”
“厂里今天刚立的采购规矩,几万双眼睛盯着那几口大锅。”
“谁敢碰那野味,就是砸公家饭碗。”
西厢房的木门拉开一条缝,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嗓门算计着:
“满仓啊,明儿一早你就把这本子带去厂办备个案。”
“这贾家要是再作死,咱们大院绝不能跟着吃瓜落儿。”
与此同时,东跨院里炉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听完许大茂刚才跑来转述的中院动静,手里把玩着火柴盒。
“柱爷,这棒梗怕是要重操旧业。”
“这小白眼狼胃口见长,从偷院里的兔子改惦记厂里的肉了。”
许大茂搓着手笑。
何雨柱冷哼一声。
林建兰坐在一旁缝补何雨柱的棉衣扣子,连头都没抬,声音轻柔却字字珠玑:
“当家的,秦淮茹如今没了工作,娘家的路也断绝了,全厂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底细,脸面扒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子被婆婆和儿子逼急了,只怕真会铤而走险。”
“大院的兔棚被盯死了,轧钢厂的食堂就成了他们唯一觉得能捞着油水的地方。”
何雨柱站起身,拍掉大衣上的褶皱,眼神里满是寒意:
“这白眼狼要真有胆子钻食堂的狗洞,我就顺手把他的退路全切了。”
“明儿一早,我给这‘盗圣’一家好好摆个八卦阵。”
次日清晨,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
几口大铁锅热气腾腾,案板被菜刀剁得梆梆作响。
何雨柱站在正中央,双手叉腰,指着那堆刚下货的野兔和山鸡安排活计。
“马华、胖子、韩为民,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
何雨柱声音严厉,带着不容置辩的规矩。
“今天这批野味,给我清清楚楚分出三本账来!”
“入库账、下锅账,哪怕是剔下来的边角料和兔子骨头,也得单立一个剩料账!”
马华点头如捣蒜,赶紧去拿厚皮本子。
何雨柱继续点将:
“每一盆肉,每一桶骨头汤,连案板上刮下来的肉沫都得过秤登记。”
“韩为民,你去请保卫科的干事过来,后厨那扇小门,得派人亲自站岗!”
刘岚正系着白围裙切大白菜,听完这话擦着手走过来,压低声音打包票:
“何主任,李副厂长专门交代过了,这野味大锅菜是厂里的大政绩,关乎工人活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伸手,就是搞破坏。”
“女工打饭窗口我亲自来盯,保证把死角卡住,连只苍蝇也别想借着旧情面混进后厨。”
何雨柱点头,刘岚一句话,等于是把秦淮茹靠卖惨走偏门的后路给用水泥焊死了。
中午时分,食堂大喇叭里播报着高亢的歌曲。
打饭窗口排起了长龙,饭盒敲击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
工人们舀着饭盒里那泛着亮汪汪油花的野味大锅菜,一个个笑逐颜开。
“真香啊!还得是何主任有大本事!”
“就是!大灾荒的年月,谁能弄来真肉啊!”
刘海中端着个铝饭盒,腆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肚子,本想趁着人多凑到打饭窗口去讲两句“工友们艰苦朴素”的场面话。
结果刚迈出一条腿,就被旁边执勤的保卫科干事毫不客气地一把拨拉到队伍外侧,硬生生把满肚子的官威憋了回去。
角落的一张木桌旁,易中海闷头嚼着嘴里的窝头,配着碗里的大锅菜。
那肉片确实香,可听着满食堂此起彼伏夸赞何雨柱的声音,他只觉得那肉片像石头一样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吐不出。
他原本是大院的定海神针,如今威信扫地,连个外人都使唤不动了。
易中海越听越觉得刺耳,最后端起没吃完的饭盒,贴着墙根灰溜溜地离开了食堂。
下午两点半,食堂前厅稍微清闲下来,后厨正在准备收拾残局。
秦淮茹弓着腰,带着棒梗,踩着化雪的泥水,贴着轧钢厂围墙死角,一路摸到了食堂后厨的门外。
冷风里满是浓郁的肉汤和骨头香味。
透过虚掩的后厨门缝,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一盆刚剔出来的野兔骨头和半盆带血丝的边角肉,正摆在靠门边的长条桌上,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棒梗,听着。”
“就拿两块骨头回去给你尝尝味儿,千万别贪多,拿到手里转身就跑,妈在外面给你放风。”
秦淮茹在墙角探头探脑,做贼心虚地直搓手。
棒梗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野猫,灵活地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他踮着脚尖,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半盆肉,连口水流到了棉袄领子上都没发觉。
脏兮兮的小手眼看就要触到搪瓷盆沿。
“啪!”
门后方堆放白菜的角落里突然闪出韩为民,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力气很大,疼得棒梗杀猪般惨叫起来。
胖子从另一头存放面袋的地方蹿出来,手里高高举起一个黑皮称重本,直接堵死了棒梗往外跑的退路。
马华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揭开压在盆底那张巴掌大的封条,指着上面的黑字大声吆喝:
“这盆边角肉,半个小时前刚刚过秤登记入账!”
“六斤三两,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几乎同一时间,门外把守的保卫科干事“哐当”一声,把后厨那扇厚重的铁门直接拉死,铁插销一落,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秦淮茹在外头正搓手等着,冷不丁听见棒梗的惨叫和铁门落锁的声音。
她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连滚带爬地扑向后厨正门,拼命拍打着门板。
“放开我儿子!他是小孩不懂事!我就让他进去捡两块没人要的骨头!”
后厨那扇斑驳的小木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秦淮茹披头散发地冲进去,就想把棒梗护在怀里撒泼打滚。
然而,她刚冲进两步,就死死钉在原地。
迎面挡在正前方的,是身披藏青色呢子大衣的何雨柱。
何雨柱的身旁,站着脸色阴沉的李怀德副厂长、板着脸目光冷厉的保卫科赵科长,以及腋下夹着大院台账本的前院管事三大爷周满仓。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将那张写着“六斤三两”的称重单拿在手里,然后重重地拍在长条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泥水地里的秦淮茹,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后厨。
“秦淮茹。”
“这回你们家偷的,可不是大院邻居家的兔子。”
何雨柱伸出手指,点了点那盆贴着封条的边角肉。
“这是实打实的,在偷公家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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