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何雨柱骑车带肉回院,迎头撞上血指印信封
想到这里的贾张氏如同护食的老母猪一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冲出屋门。
老虔婆两手往那水桶腰上一叉,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着张大妈和李婶就破口大骂:
“呸!两个多嘴多舌的老烂货!吃饱了撑的管我们老贾家的闲事!”
“我家儿媳妇,我爱怎么教训怎么教训,爱要几斤粮食要几斤,轮得到你们这些臭婆娘在这儿放屁?”
这几句骂得极脏,几个大妈顿时被气得脸色都变了。
贾张氏见状,更是气焰嚣张。
她仗着自己这十几年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积攒下来的无赖劲儿,干脆开始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
那根粗短的手指头在半空中划了一大圈,把周围看热闹的女人全给囊括了进去。
“一群见不得别人家好的扫把星!”
“满院子都是你们这些长舌妇,眼红我们贾家以前日子好过是不是?”
“活该你们一辈子受穷!”
“今天谁敢再多放一个屁,看我不撕了你们的烂嘴,扒了你们的皮!”
这句地图炮一出,算是彻底捅了四合院的马蜂窝。
荒年里,大伙儿肚子缺油水,本就憋着一团焦躁的邪火,每个人身上戾气都重。
今天这送上门的沙袋,大伙儿能不揍?
“呸!”
“你个死绝户的老虔婆,你骂谁呢!”
前院卖菜的王嫂子率先发难,手里端着洗菜盆,嗓门比贾张氏足足高了八度。
“你家日子好过?”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早年克死老贾,中年作风不正拖垮你亲儿子,到了晚年还要把你那偷鸡摸狗的孙子惯成个白眼狼灾星!”
“你们贾家,就是咱们这全国先进大院里的头号毒瘤!”
“对!”
“你除了会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讹人,你还会干什么人事?”
“讲理你讲不过三句,只会耍无赖,今天大伙儿可不惯着你这身臭毛病!”
“滚出去!把她赶出院子去!”
“这号人不配住在咱们大院,影响咱们年底分肉!”
好家伙,几十张嘴瞬间火力全开,那夹杂着愤怒的唾沫星子,简直像暴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砸向贾家大门。
以往贾张氏撒泼,那是单打独斗,遇上的是要脸面的斯文人。
更关键的是,以往有个一心偏向贾家的易大爷易中海。
可今天遇上这帮为了口粮敢拼命的家庭妇女群体围攻,她那点胡搅蛮缠的泼妇手段,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贾张氏刚才还叉腰跳脚、气吞山河,眼下被几十张嘴围着喷了祖宗十八代,那张老脸上的颜色跟开了染坊似的,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白得像一张刮了腻子的墙皮。
她四下张望,只见一双双饿绿了、要吃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老虔婆骨子里那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彻底暴露无遗。
她突然脖子一缩,双臂抱头,像只受了惊的肥硕大老鼠,“哧溜”一下掉头就钻进屋里。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她死死关上,紧接着里面还传来慌乱挂门闩的“咔哒”落锁声。
动作之快,行云流水,连还在门口装委屈扮可怜的秦淮茹都没来得及管。
喧闹的中院,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实在没憋住,先笑了出来。
随后,整个院子的大妈媳妇们像打了大胜仗的凯旋将军,哄堂大笑,讥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贾张氏居然被骂得缩进王八壳里当起缩头乌龟了!”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老货也就是个戳一下就破的纸老虎。”
“咱们大伙儿一拧成一股绳,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婶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双手叉腰,话锋猛地一转,声音拔得极高:
“要我说啊,这么些年她能在院里横行霸道,还不是有那种别有用心的人给惯出来的!”
“以前易中海偏袒她,刘海中装瞎子,阎埠贵躲清闲,她真以为她自己多大能耐呢?”
“现在何主任当家立规矩,看谁还敢给她兜底!”
这几句话说得声音极大,字字带刺,清晰地传到了院子的各个边缘角落。
正站在后院月亮门背后,探头探脑张望的易中海,脚底板像突然被钉了十公分长的铁钉。
他原本还盘算着,等这帮老娘们火候闹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站出来说两句“邻里团结、互助互爱”的漂亮话。
顺便在这个秦家村的乡下老头面前刷个“德高望重”的好感。
可一听大妈们直接把矛头精准地指向自己,老狐狸那颗心“咯噔”一下直往下沉。
上回被何雨柱用一招“阳谋捧杀”架在火上烤。
硬生生放了他大半个月的血,存折里的养老钱都快被这帮穷饿狼掏空了,心疼得他当场呕血。这会儿再替贾家出头?
那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淋汽油点火吗?
易中海咬紧后槽牙,连个屁都没敢放,像个做贼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退回了后院。
而在中院水槽边,一直背着手、端着肚子找机会发话的刘海中,见场面安静下来,刚想清了清嗓子,打起他最爱的官腔:
“那个……大伙儿都静一静啊,这个邻里关系嘛,我们还是要讲究个……”
“要你个头!”
“老刘,你有那闲心管我们这些老娘们,怎么不去敲开贾家的门,管管里面那个撒泼的贾张氏啊?”
张大妈毫不客气地一记眼刀飞过去,直接怼得刘海中哑口无言。
刘海中那张大胖脸瞬间憋成了熟透的猪肝色,官威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脚踩得粉碎,偏偏他还不敢反驳。
只能气哼哼地甩了甩肥大的袖子,灰溜溜地钻进自家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至于前院的阎埠贵,早在贾张氏扯着嗓子骂第一句的时候,这精于算计的三大爷就深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
夹着他那装煤渣的破簸箕,贴着墙根一溜烟跑回屋里,连窗户都拴死了。
旧日里在这个大院作威作福、翻云覆雨的三位大爷,如今在柱爷的无形威压下,彻底没了压制院子的胆气,统统沦为了可笑的缩头乌龟。
……
秦大山背着那个干瘪的破麻袋,站在犹如冰窖般的寒风中,静静地看完了这场荒诞至极的大戏。
老头子半张着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深不见底的失望。
这就是城里人?
这就是村里那些泥腿子们羡慕得眼珠子滴血、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的城里人?
不讲道理,不念亲情,扯皮谩骂,斤斤计较,简直比乡下为了抢一把杂粮打得头破血流的村妇还要难看百倍千倍!
而他那个原本在村里还算乖巧水灵的闺女,掉进这口发臭的大染缸里,早就烂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秦大山将背上的麻袋往肩上用力耸了耸。
隔着贾家那落满灰尘的窗玻璃,秦淮茹正趴在上面,抹着眼泪向外张望。
依旧是一副全天下人都负了她的小白花模样,企图换取老爹最后的一丝心软。
但秦大山连眼皮都没抬,再没多看那扇肮脏的门半眼。
他转过身,拖着那双早已磨穿了底的旧黄胶鞋,迎着刮骨的北风,一步步艰难地朝着院门走去。
全村人的命还在他肩上扛着。
就算走断这双老腿,就算挨家挨户去磕头讨饭,他也得绕开秦淮茹这个烂货,去寻那条真正能救命的活路。
刚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前院垂花门的过道。
“叮铃铃——”
两声极其清脆、带着几分欢快节奏的自行车车铃声,从四合院的大门外陡然传来。
紧接着,门槛外,何雨柱推着一辆擦得锃光瓦亮、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身旁,林建兰安静地走着,一身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剪裁得体,脚蹬着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手腕上那块上海牌全钢手表在残阳下闪烁着贵气。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大方、温婉端庄的正室风范。
再看何雨柱那自行车的车把上——左边挂着两个正在往外渗着油光的牛皮纸包,隔着纸都能闻到里面卤肉的浓烈酱香;
右边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白布袋子,勒紧的缝隙里,飘散出只有特级富强粉才有的纯正麦面香气。
这排场!
这气势!
放在眼下满大街都在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四九城,简直惹眼得能让正常人发狂!
秦大山满脑子都在盘算接下来该去哪落脚,低着头走得急,冷不丁与推车进门的何雨柱在门洞处撞了个正对脸。
“哟,老爷子,您当心脚下门槛!”
何雨柱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伸出强有力的大手,一把牢牢扶住秦大山的胳膊;
另一只手顺势稳住了车头,没让挂着的油包晃洒半分。
就是这轻轻一撞,秦大山怀里那个原本就没揣紧的牛皮纸信封,顺着敞开的破旧棉袄衣襟,一下子滑落了一半,摇摇欲坠。
厚实的信纸在寒风的吹拂下翻开一角。
边缘处,那几十个按得鲜红刺眼、宛如凝血般的指头印,在这初冬萧瑟的冷风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露了出来。
何雨柱那双洞若观火的锐利眼眸,只淡淡向下一瞥,目光便瞬间定格在了那抹鲜红的印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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