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拜堂成亲
小燕子和紫薇的轿子稳稳前行,终于停在福府大门前,晴儿的轿子则前行至‘义勇侯府’,本来是打算三人直接在福府拜堂的,然而箫剑在确认下婚期的时候就给他的养父母送信去了,两老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才在婚宴前夕赶到,所以就分开拜堂了。
此时鞭炮声震耳欲聋,炸开的红纸屑如雨纷飞,尔泰翻身下马,小燕子也被喜娘搀下轿,脚下已经铺好猩红毡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厅。
虽然太阳已经西下,但这举国同庆的日子,街道的灯笼都比平时多点了几盏。
“新娘子跨火盆——红红火火——”
小燕子被喜娘扶着,小心翼翼跨过门口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火苗蹿起,映得她裙摆上的金凤凰更加流光溢彩,几乎同时,尔泰迎上前来,自然而然地从喜娘手中接过她的手,他手心很热,稳稳接住小燕子的手。
另一顶喜轿也停下,紫薇被搀了出来,喜婆扶着跨过了火盆,尔康也从喜婆手里接过了紫薇。
“吉时到——新人入堂——”司仪再唱。
正厅内,福伦与福晋端坐高堂,福伦一身深紫朝服,腰佩玉带,面容肃穆中透着喜气;福晋穿着诰命礼服,头戴珠冠,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两人身侧还设了两张空椅,铺着明黄软垫——那是为皇上、皇后留的位,虽不能亲至,礼数仍要周全,皇上皇后不能亲自出宫,但是永琪可以。
永琪携欣荣坐在右首,两人皆着吉服,欣荣温婉含笑,永琪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真诚祝福他们。
尔泰握紧小燕子的手,尔康扶着紫薇的肘,四人齐步迈入正厅,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有赞叹,有羡慕,有祝福。
福晋看着堂下并立的两对璧人,眼圈微微红了,如今儿子成家,娶的还是皇上的义女和亲生女儿,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缘分。
福伦轻咳一声,低声道:“夫人,吉时到了。”
福晋忙拭了拭眼角,端坐好。
司仪上前,声若洪钟:“吉时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尔泰用力握了握小燕子的手,两人并肩下拜,额触手背,起身时,他见她盖头下的流苏晃得厉害,伸手帮她扶了一把凤冠,才真实感觉到这重量,不由蹙了蹙眉头。
旁边,尔康与紫薇也拜得郑重,紫薇身子纤弱,拜下去时凤冠微倾,尔康不着痕迹地托了她一把,待她站稳才松手。
“二拜高堂——”
再转身,对着堂上的福伦夫妇,这一次跪得深,拜得重,小燕子额头触地时,心里默念:公婆在上,儿媳小燕子一定会孝顺二老的,一定不会再闯祸了。
福伦接过两杯茶,手竟有些抖,他饮了一口,沉声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福家的人了,要夫妻和睦,孝敬长辈,绵延子嗣。”话说得古板,眼里却满是笑意。
福晋也接了茶,声音哽咽:“好,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她看着两个儿媳,又看两个儿子。
“夫妻对拜——”
这一拜最是紧要,尔泰与尔康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眼中都是笑意,他们各自转向自己的新娘,深深一揖。
小燕子与紫薇也还礼,四人同时躬身,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竟奏出一段清脆的乐章。
堂下宾客中传来低笑。
永琪看着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扬起,欣荣侧头看他,轻声道:“真好啊。”
永琪点点头,“嗯。”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霎时爆发,撒花的、撒糖的、撒铜钱的,满堂红雨纷飞。永琪起身上前,拍了拍尔康尔泰的肩:“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尔泰笑着回礼,手始终没松开小燕子,尔康亦然。
喜娘上前要搀新娘,尔泰却道:“我来。”说着便扶着小燕子往新房去,尔康也扶住紫薇,兄弟二人护着各自的新娘,穿过人群,走向后院。
宾客们笑着让出一条道,打趣声此起彼伏:
“瞧瞧,这还没入洞房呢,就护上了!”
“福大人好福气,两个儿子都这般体贴!”
“新娘子有福啊!”
福伦福晋相视而笑。
另一边的‘义勇侯府’也是同样热闹,箫剑的江湖朋友多,此时的气氛比福府这边还更要热闹一些。
尔泰和尔康扶着新娘子走到半路还是被喜婆劝回去,毕竟前厅那么多客人,小燕子和紫薇隔着盖头也劝道,两人无奈只好让喜婆送回去。
小燕子终于被送进新房,她几乎是瘫坐在床沿的。
从天不亮被挖起来梳妆,到乾清门辞亲,到出宫游街,到福府拜堂,小燕子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身上这身嫁衣少说有十斤重,头上的凤冠更沉,压得她脖子酸疼,仿佛再多顶一刻就要折断。
门开了又关,似乎是喜婆退下了。
小燕子松了口气,正要抬手去掀盖头,却听见脚步声去而复返。
“额驸?”喜婆惊讶的声音,“您不是应该在前厅…”
“我来看她。”尔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小燕子的手顿在半空。
脚步声走近,停在她面前,盖头下,她看见一双黑缎靴,靴面上绣着祥云纹。
“你们都下去吧。”尔泰的声音近在咫尺,“让厨房送些清淡的吃食来,再备些热水。”
“可这不合规矩…”喜婆迟疑。
“规矩是死的。”尔泰语气温和,看着小燕子头搭靠在床架上,既欣喜又心疼,“她累了一天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干坐着,去吧。”
脚步声离去,门被轻轻带上。
新房内安静下来,只剩红烛燃烧的哔哔声,小燕子屏住呼吸,感觉到尔泰在她面前蹲下身。
“小燕子?”他轻声唤她。
“嗯?”她从盖头下应声,声音闷闷的。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温暖,“是不是很累?”尔泰的声音里有心疼。
小燕子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一整天了,从她清醒所有人都告诉她“今天很重要”“新娘子要端庄”“新娘子要注意姿态”,只有他第一句话问的是“你是不是很累”。
“尔泰,凤冠好重哦。”她委屈巴巴地说,“我脖子都要断了。”
尔泰低低笑了:“那我先帮你掀盖头,把凤冠取下来歇会儿,等晚些时候,重新戴上,再走完流程,好不好?”
这不合规矩——喜婆刚才说了,新郎掀盖头前,新娘子必须端坐着等,可尔泰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以吗?”小燕子问。
还没等回话呢,尔泰已经拿着喜杆将红盖头掀开了,小燕子觉得眼前骤然明亮,红烛的光晕里,尔泰的脸近在咫尺,他也穿着大红喜服,衬得眉眼格外俊朗,看得她脸上不由浮起红晕来。
尔泰看着揭开盖头的小燕子,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亮,像盛着星河,睫毛又长又密,眼尾用胭脂淡淡扫过,勾出妩媚的弧度,鼻梁秀挺,脸颊上敷了粉,白得像上好的瓷器,胭脂恰到好处得晕染了两边脸颊,涂着鲜亮的胭脂,像是熟透了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凤冠上的珠翠垂下细细的流苏,烛光的衬托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美得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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