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结局
“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顾言澈看着她，“我们喜欢你，是我们自己的事。你选谁，是你的自由。”
他顿了顿，又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鼻子酸了一下：“言澈……”
“行了，别煽情了。”他笑了一下，“快进去吧，老太太还等着你呢。”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他按了一下喇叭，像是在说再见。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手机响了，是沈知微。
“浸月，汤我给你放在明月阁门口了，记得喝。”
“好。”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我要出国了。学校派我去剑桥交流，可能要两三年。”
她愣住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
“怎么不早说？”
“怕你难过。”他笑了一下，“也怕我自己舍不得走。”
她攥紧手机，喉咙有点堵。
“知微……”
“别哭。”他的声音很轻，“你要是哭了，我就不舍得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哭。”
“那就好。”他顿了顿，“浸月，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帮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相信我。”
“你本来就值得相信。”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才有勇气去追求更好的自己。”他笑了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好。我等你回来。”
“嗯。你也要好好的。”
电话挂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知微也走了。
又一个人走了。
她走进老宅，路过明月阁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一个食盒。她打开看了一眼，是排骨莲藕汤，还是热的。
她喝了一口，很鲜。
眼泪掉进碗里，她擦了一下眼睛，端着汤回了屋。
团子跑过来蹭她的脚，她把它抱起来，摸着它的毛。
“团子，他们都走了。”
团子喵了一声，舔了舔她的手。
她抱着猫坐在窗前，看着天慢慢暗下来。
手机响了，是陆栖野。
“我到门口了。”
“嗯，我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抱着团子出门。
陆栖野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很精神。看见她抱着猫，他笑了。
“团子又胖了。”
“胡说，它这是毛厚。”
他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团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往他怀里钻。
“你看，它还是认我。”他把猫接过去。
她白了他一眼：“它那是馋你的罐头。”
两个人都笑了。
上了车，他带她去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摆着蜡烛和花。
“今天怎么这么正式？”她坐下来。
“你大喜的日子，当然要正式。”他给她倒了杯红酒，“恭喜你，江总。”
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谢谢。”
喝了一口酒，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陆栖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她看着那个盒子，心跳漏了一拍。
“别紧张。”他笑了一下，“不是求婚。”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蓝宝石的，做工很精致。
“这是……”
“残月之心。”他说，“我让人重新做了一条。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她愣住了。
“你妈妈的那条手链，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所以我让人重新做了一条。”他把手链拿出来，“我知道，它比不上原来的那条。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丢了，可以重新找回来。有些人走了，也可以重新开始。”
她的眼眶热了。
“陆栖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笑着把手链戴在她手腕上，“好看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很好看。
“还行吧。”她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两个人都没下车。
“江浸月。”他叫她。
“嗯。”
“你之前说，让我慢慢来。现在三个月了，够慢了吗？”
她看着他，他眼睛很亮，像装着星星。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深吸一口气，“我等够了。”
她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愿不愿意，重新做我女朋友？”
她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个在赛车场上不要命的少年，那个被她救了也不说谢谢的混蛋，那个在雨里等了她一夜的傻子。
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陆栖野。”
“嗯。”
“你以后还接云望舒的电话吗？”
“不接了。”
“你以后还跟我说‘利益往来’吗？”
“打死都不说了。”
“你以后还惹我生气吗？”
他想了想：“这个不敢保证，但我保证，惹你生气了，一定第一时间道歉。”
她看着他，笑了。
“行吧。那就试试。”
他愣住了：“真的？”
“假的。”
“别啊。”他急了，“你说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真的。”
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谢谢你。”他的声音在发抖，“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陆栖野。”
“嗯。”
“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他笑了：“好。你打断我的腿，我爬着来找你。”
她推开他，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他笑着看她，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送你进去。”
两个人下了车，他牵着她的手，慢慢往老宅里走。
月光照在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走到明月阁门口，她停下脚步。
“到了。”
“嗯。”他松开她的手，“早点休息。”
“你也是。”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
“江浸月。”
她回头。
他走过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
她的脸烫了一下：“晚安。”
她推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团子跑过来蹭她的脚，她弯腰把它抱起来。
“团子，你爸回来了。”
团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了”。
她抱着猫走到窗前，看见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这边的窗户。
她拉上窗帘，嘴角翘得老高。
手机响了，是群消息。
顾言澈：“听说某人脱单了？”
秦屿：“恭喜恭喜。”
沈知微：“要幸福。”
谢云疏：“陆栖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律师函伺候。”
楚星河：“姐姐开心就好。不开心了找我，我随时在。”
陆栖野回了一句：“谢谢各位前情敌。”
江浸月看着消息，笑了。
她回了一条：“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群里安静了。
她放下手机，抱着团子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上，闪着温柔的光。
她闭上眼睛，想起很多人。
想起老太太的严厉，想起陆爷爷的笑脸，想起妈妈。
想起顾言澈的温柔，想起沈知微的陪伴，想起秦屿的爽朗，想起谢云疏的理性，想起楚星河的忠诚。
想起那个在雨里等她的人，想起那个说“多久都等”的人，想起那个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的人。
她笑了。
这条路走了这么久，终于走到了。
不是终点，是起点。
新的开始。
团子在她怀里打了个呼噜，她摸摸它的头。
“晚安，团子。”
“晚安，月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对自己说的。
也是对所有人说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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