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批文下来了
江山亲自打来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月儿，货到了，你验收一下。”
江浸月让人抽检了十箱，全部合格。
“谢谢大伯。”她说，“以后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这是她第一次不靠任何人，硬生生把江山逼退。
她突然觉得，老太太说得对。有些路，确实得自己走。
陆栖野已经七天没联系她了。
江浸月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把信物还给老太太之后，就把陆栖野这个人从脑子里清出去了。
但第八天，韩越来了。
他来的时候江浸月正在开会，傅星衡在外面拦着，说小江总没空。韩越就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等江浸月出来，他站起来鞠了个躬。
“江小姐，少爷让我来取一样东西。”
江浸月靠在门框上：“什么东西？”
“您上次从少爷那儿拿的那个首饰盒。”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你等着。”
她转身回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盒子，走到会客室，啪地放在韩越面前。
“拿走。”
韩越没动，低着头说：“少爷说，那东西是他送给您的，不用还。”
“那你来干什么？”
韩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江浸月皱眉：“有话就说。”
“是云小姐。”韩越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少爷不把东西要回来，她就从楼上跳下去。少爷没办法，让我来拿。但他又说不让您为难，东西您留着也行。”
江浸月靠在墙上，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他还说什么了？”
韩越摇头：“少爷这几天没怎么说话，就是一个人待着。”
她心里堵得慌，但面上没露出来。
“东西拿走。”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告诉你家少爷，以后别送了，他的宝贝，我碰都不想碰。”
韩越在她身后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盒子走了。
江浸月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了十分钟的呆。
手机响了一声，是陆栖野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对不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傅星衡敲门进来，看见她的脸色，愣了一下：“小江总，您没事吧？”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下午还有会吗？”
“三点有个供应商对接会。”
“准备吧。”
她站起来，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陆栖野的样子。
他站在陆家老宅的院子里，抱着团子，笑得很淡。
他在拍卖会上点天灯，声音冷得能结冰。
他在医院里红着眼睛，问她为什么不要他。
她猛地坐起来，骂了自己一句：“江浸月，你贱不贱？”
她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月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楚星河发来的消息：“姐姐，睡了吗？”
她没回。
又过了一会儿，沈知微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刚画完的画，月色下的荷花池。
他配了一行字：“睡不着，画了幅画。你要是也睡不着，可以看看。”
江浸月看着那幅画，突然笑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把她盯得死死的。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抗癌药的审批流程在推进，生产线在搭建，她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
第七天，宋晗给她打电话，声音激动得快哭了。
“小江总，批文下来了！”
江浸月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真的？”
“真的！药监局那边刚才通知的，说所有材料都审核通过了，可以进入试生产阶段。”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是她一个人拼下来的。没靠顾言澈，没靠秦屿，没靠任何人。
她拿起手机，想给老太太打电话报喜，手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陆栖野的对话框。
七天前的消息还在那里。
对不起。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退了出去，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奶奶，批文下来了。”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月儿，你做得很好。”
就这一句话，江浸月鼻子突然酸了。
“那您答应我的事呢？”
老太太笑了一声：“我说到做到。月底家族会议，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挂了电话，江浸月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她没哭，但眼睛很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像随时会断气。
“江小姐，我是云望舒。”
江浸月皱眉：“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问栖野哥要的，他不给，我偷偷从他手机里翻的。”云望舒的声音带着哭腔，“江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栖野哥好不好？”
“我放过他？”江浸月冷笑，“是他一直缠着我，你看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是栖野哥放不下你。”云望舒哭起来，“可是江小姐，你真的不喜欢他，你就明确告诉他，让他死心。你这样吊着他，他会一直痛苦的。”
江浸月攥紧手机：“我说得很清楚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把信物还给他。”云望舒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那是陆家的东西，你拿着算什么？”
“还了。”江浸月声音冷下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云小姐，我最后说一次。”江浸月站起来，“我跟你那位栖野哥，已经彻底没关系了。他要死要活，那是他的事，跟我无关。你管好你的人，别再来烦我。”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但云望舒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第二天一早，韩越又来了。
这次他脸色很难看，眼圈发青，像好几天没睡好。
“江小姐，少爷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信物的事，是他不对。他会想办法补偿您的。”
“不需要。”江浸月头也没抬，“让他管好云望舒，别让她半夜打电话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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