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是不敢，不是不愿
将公司一分为二？
老太太这是在把江清雅分她的权啊。
江浸月眉目低垂，没有说话。
餐桌的另一边，江海有些急了。
“妈，这结果和我们之前讲好的不一样啊。”
“您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如果清雅能拿下城西那个项目，以及江浸月手里的大部分项目，你就让清雅做公司的总经理，还更换继承人。”
更换继承人？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老太太竟然生出过这样的心思？
江浸月的小拇指轻轻地颤了颤，缓缓抬头，朝江海看了过去。
“父亲，您是在说笑吗？”
“老太太私下对您做出了什么承诺，我不清楚，但我想问问您，您觉得以二妹妹现在的实力，有资格做家族的继承人吗？”
“光靠城西的项目，就想跟城东美食城还有城北码头这两个项目对打？”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现在我手里还有陆氏送上门来的那几个项目。”
这……
江海没想到她竟然敢当众让自己难堪，他脸色一黑，下意识地想要呵斥她。
但江浸月根本不给她撒泼的机会，不等他出声，江浸月就轻笑了两声，并将目光挪到了江清雅身上。
“说来我还要感谢二妹妹呢，最近我手头上的项目委实有点多了，我正愁着怎么在不得罪合作方的情况下，把那些质量不高的项目丢下呢，你就出手帮我分忧了。”
质量不高的项目？
她这是在说江清雅无能，只能抢她看不上的项目？
听到江浸月这话，在场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江林不清楚，反正他本人有点想笑。
呃……好吧，不是想。
他是真的笑出声音了。
“咳咳，月儿，你不用跟清雅道谢，你是江家继承人，她是江家一分子，她为你分忧解难，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笑完之后，他转头看向老太太，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老太太，您觉得呢？”
“老四说得有道理。”
老太太瞥了江林一眼，神情平静又疏离。
“好了，公司的事务，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办，时间不早了，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妈，您不能言而无信……”
江海面露不甘，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太就将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要做江家的继承人，一定要在各方面都比家中的同龄人优秀，你自己好好看看，现在月儿和清雅谁更优秀。”
江浸月和江清雅谁更优秀？
这还需要看吗？
对外江浸月能把江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内江浸月能让顾言澈那五个天之骄子俯首称臣，江清雅拿什么跟江浸月比？
江海呼吸一滞，咬着后槽牙沉默了好半晌，最后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是我越矩了，妈，我这就离开。”
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他就拉着江清雅和她母亲快步朝门外走了过去。
“老太太，我们也走了，您早些休息。”
大房，二房，以及江林见状，一刻都不敢耽搁，也赶紧起身告退。
转眼间，整个餐厅里，除了下人之外，只剩下老太太和江浸月两个人了。
江浸月好像没听到老太太之前的逐客令一样，依旧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地喝汤。
“月儿，我明知道清雅对你有恶意，还允许她回公司，并且对她委以重任，你可有怪罪我？”
老太太盯着江浸月看了许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奶奶言重了，您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在为家族的未来考虑，我怎么敢怪罪您呢？”
江浸月喝汤的手顿了顿，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恭敬有余，但毫无感情的笑容。
“是不敢怪罪，不是不愿怪罪，是吗？”
老太太闻言，本就不太明朗的表情，又阴鸷了几分。
“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也走吧，我最近身体不好，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以后你尽量别来静心堂了。”
“是。”
江浸月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手帕，不急不缓地擦了擦嘴之后，才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奶奶，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快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先是状似无意地扫了眼站在餐厅门口的一个小丫鬟，而后又慢慢转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老太太。
“如果今天陆老爷子没有派人来找您，您是不是真的打算更换家族的继承人？”
“月儿，我之前跟你父亲说的那句话，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冷硬。
“江氏总经理，还有江家继承人，一向都是能者居之，你连自己的项目都保不住，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无底线地支持你，让你继续做江家继承人？”
“奶奶说得有道理，孙女……受教了。”
江浸月轻嗤了一声，推开餐厅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小姐这是在冲老太太发脾气吗？真是不懂事，人家二小姐不动声色地拿下了那么多项目，都不敢对老太太不敬。”
她前脚刚走，后脚站在餐厅门口的一个小女佣忍不住撇着嘴，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住口，大小姐的言行，也是你们可以评价的吗？”
林伯听到那个女佣的声音了，他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你去收拾你的行李吧，你被开除了。”
“对不起林伯，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求求您不要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女佣脸色惨白，咚的一声跪到地上，手脚并用地朝林伯和老太太爬了几步。
“老太太，我不是故意对大小姐不敬的，为了保住她江家继承人的位置，您做了那么努力，她不仅不感激您，还对您心生怨气，实在是……”
“够了。”
林伯打断她的话，神情愈发凌厉了。
“好了，老林，这孩子年纪还小，你别吓唬她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起身走到那个女佣身边，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是个知情识趣的，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留在我身边贴身伺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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