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和他是不是有误会?
张慕白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上面的来电备注,那种预感更强了。
张慕白接起电话,“喂~”
对方,“不好了……”
张慕白听完,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陆淮京,挂了电话。
陆淮京笑着,“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张慕白的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你怎么敢?”
陆淮京双手插兜,“我有什么不敢的?”
昨晚,宋昭宁睡着前和他说,“我想把那座困了我三年的岛毁了,还有那里有关我母亲的一切。”
陆淮京只回答一个字,“好。”
等到宋昭宁睡着,陆淮京就派人去做了这件事。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终于找到了那座岛的具体位置。
不久前,派人动了手。
张慕白血红的眸子吓人,狰狞的看着他,“你真是该死。”
陆淮京冷笑,向前一步走,压低了声音,“该死的人从来不是我,是你。张慕白,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变态的事情,宁宁厌恶你,是你活该。”
张慕白想起方才电话里听到的一切,整个人都透着狠厉。
那间杂物间被烧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化为灰烬。
可那个房间里,全部都是吴桐的痕迹,这些年,他千辛万苦寻找到的关于她的一切,关于他们一起“生活”的痕迹,就这样被毁了?
张慕白破防了,哪怕昨晚被当面戳穿,他也从未这样痛苦。
“陆淮京,我要杀了你。”
陆淮京满是鄙夷,“三年前你失败,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从陆淮京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杀了张慕白,甚至想过怎么做操。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的手不能沾血,所以才忍了下来。
张慕白死死盯着陆淮京,“好,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丢下一句话,张慕白转身上了车。
森迪见状,也爬了起来,跟上张慕白的步子。
车子一脚油门窜出去,消失在陆淮京的眼前。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
张慕白的车速快得近乎癫狂,在柏油马路上飞速穿梭。
轮胎摩擦地面的低沉声响不断灌入耳膜,每一次超车带来的失重感,都揪得人心头发紧。
森迪背脊僵硬,十指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身侧的张慕白全程沉默。
以往总是眉眼温和,待人有礼的他,此刻下颌线绷得笔直,薄唇紧抿,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沉。
车厢里气压低得窒息,沉闷的氛围压得森迪胸口发闷。
她犹豫了很久,喉咙反复滚动,才压下心底的忐忑,小心翼翼地打破死寂。
“你……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森迪看着张慕白落寞又偏执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
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继续轻声问道,“今天的事情,我要不要跟宁姐姐说一声?”
她本意是想调和,让宋昭宁去管一管陆淮京。
可下一秒。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夜空。
车身剧烈晃动一下,重重停在路边。
惯性带着森迪身子猛地向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座椅,心口一阵钝痛。
还没等她缓过神,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骤然锁定了她。
张慕白偏过头,往日温润的眼眸此刻覆满阴翳,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戾气,俊美柔和的眉眼彻底冷硬下来,带着几分狰狞的冷意。
“闭嘴。”
两个字,低沉、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像冰碴子狠狠砸在森迪心上。
森迪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紧缩。
她认识他这么久,他永远说话轻柔,待人温和,哪怕被人冒犯,也始终保持体面。
她从未见过这般失控,浑身充满戾气的他。
恐惧混杂着委屈,瞬间席卷了她。
温热的湿意飞快涌上眼眶,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森迪咬着下唇,声音带上细碎的哽咽,慌乱又无措,“我……我只是想帮你。”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只想让宋昭宁出面替他出头。
可这份小心翼翼的好意,落在张慕白眼里,只成了多余的打扰。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寒凉又讽刺,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简短的一句话,划清了所有界限,冰冷又疏离。
“下车。”
森迪指尖骤然泛白,下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她怔怔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鼻尖发酸,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滑落脸颊,砸在浅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动,固执地坐在原位,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可这份期待,终究落了空。
张慕白的耐心彻底耗尽,眉宇间的烦躁愈发浓重。他压低声音,陡然加重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低吼,“我再说一遍,下车。”
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车厢内的空气都在颤抖。
森迪被这声吼吓得浑身一颤,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缩,眼泪掉得更凶了。
所有的倔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委屈。
她慌乱地抬手抹眼泪,声音破碎又微弱,“你别生气……我,我这就下去。”
指尖颤抖着解开安全带,指尖发软,反复尝试了两次才成功扣开卡扣。
森迪狼狈地推开车门,微凉的夜风瞬间灌进车内,吹散了一丝闷热,却吹得人浑身发冷。
她刚踏出一只脚,身后便传来冰冷的关门声。
砰……
厚重的车门隔绝了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句停顿。
车门关上的瞬间,黑色轿车引擎轰鸣,轮胎碾压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转瞬之间便扬长而去。
晚风萧瑟,路灯昏黄。
整条空旷的马路,只剩下森迪一个人。
她孤零零站在路边,影子被路灯拉得纤长又单薄。
晚风吹乱她的发丝,也吹凉了滚烫的泪痕。
车子早已消失在道路尽头,连一点车灯的残影都看不见。
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温热的泪水被晚风彻底吹干,留下一片干涩发紧的触感,还有淡淡的、苦涩的泪痕。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缓慢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缓缓抬起泛红的眼眶,望着张慕白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麻木地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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