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才是真相
宋昭宁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心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哪里是在乎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必须掌控在手里的物品,哪怕这件物品已经残缺不全,他也要死死攥在手里。
她抬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所以,你打算继续给我用药,哪怕药物反应是不可逆的,哪怕我会变成真正的残废,你也毫不在乎?”
张慕白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浓的偏执取代。
他没有否认,因为这正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他宁愿她残废,宁愿她永远无法逃离,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代价。
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宋昭宁,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带着几分疯狂,“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我只能这样把你留在我身边,你终有一天会理解我的,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份禁锢的拥抱,这份偏执的告白,让宋昭宁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与窒息。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偏头,一口狠狠咬在张慕白的耳朵上,像是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恨意与不甘,都发泄在这一口里。
张慕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耳朵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脖颈。
他下意识地松开抱着宋昭宁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怒火,周身的气压再次变得冰冷。
可当他看到宋昭宁眼底的决绝与恨意时,那份怒火终究还是一点点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落寞。
他没有责备她,只是抬手擦了擦耳朵上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睡吧。”
说完,便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两人之间的所有矛盾与情绪,都隔绝在了门的两端。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宋昭宁靠在轮椅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恨意依旧未消。
窗外的台风还在呼啸,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
张慕白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其实,这三年里,他经常一出去就是一晚上。
有时候不在岛上,但大多时候他是在的。
所以,宋昭宁也发现他有很多秘密,她所以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早上醒来时,张慕白和那个男人都离开了。
菲佣推着宋昭宁,沿着走廊缓缓走出餐厅。
途经走廊中段的杂物间时,宋昭宁无意间抬眼,目光落在了那扇门上。
从前她也无数次经过这里,只当这是一间普通的杂物间,从未仔细留意,可今日细看,才发现其中的异样。
这扇门与别墅里其他房间的门截然不同,甚至比卧室的门还要讲究。
一个不起眼的杂物间,为何会配如此高档的门和门锁?
这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宋昭宁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宋昭宁缓缓抬眼,看向身边的菲佣,语气平淡,“把门打开。”
菲佣的身体瞬间一僵,脚步停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纹丝不动。
然是不肯服从这个指令。
她的反应,更让宋昭宁确定,这个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宋昭宁没有生气,反而不急不躁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说,如果我告诉张慕白,你平日里偷偷虐待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菲佣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浑身微微颤抖起来,拼命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宋昭宁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次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开门。”
菲佣犹豫再三,脸上满是挣扎,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一切。
她颤抖着伸出手,打开厚重的房门。
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菲佣推着宋昭宁缓缓走进房间,刚一进门,宋昭宁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杂物间,整个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每一处都透着精致与用心。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本该是温馨的色调,却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地板是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房间里摆放着精致的梳妆台、小巧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鲜花的花瓶,半点杂物的影子都没有。
宋昭宁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前方的墙上,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正是张慕白,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而他身边的女人,却有着一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宋昭宁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张脸,是她的母亲。
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怎么可能会和慕白拍这样的婚纱照?
答案不言而喻,这张照片,是被人精心PS过的。
宋昭宁突然想起,她和陆淮京婚礼那天,张慕白看见她的时候,说她穿婚纱的样子和母亲一样好看。
当时她还在打趣,原来,张慕白竟然合成了一张和母亲的婚纱照……
巨大的荒谬感与寒意瞬间席卷了宋昭宁,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浑身微微颤抖。
她强压着心底的震惊与恐惧,目光缓缓移动。
桌子上是母亲最喜欢的栀子花,很新鲜,梳妆台好摆放着栀子花胸针,就连桌子上都是母亲最喜欢吃的水果。
宋昭宁下意识问了句,“这个房间也是你来打扫吗?”
菲佣摇头。
如果不是菲佣,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
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张慕白亲自来打理。
继续往前走,宋昭宁推开了套间里卧室的门,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床上放着一个与人等高的巨型人偶,人偶穿着漂亮的裙子,长发及腰,而那张脸,赫然与母亲的脸一模一样,甚至连眉眼间的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人偶静静地躺在床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逼真,却又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让宋昭宁胃里翻涌不止。
直到,她一阵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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