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废物!都是废物!
温热的血一漫出来,安欣眼睛彻底红了。
那不是凶,是压到极限的疼和怒。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腕上一松,猛的把疯驴子狠狠推开。
下一秒,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脚踹开手术室门冲了进去。
直到这时,那群白大褂才真正慌了。
他们敢动刀、敢摘器官,却半点近身格斗的胆子都没有。
一见安欣红着眼扑过来,当场乱了阵脚,器械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别过来!!”
有人尖叫,有人往后缩。
安欣看都没看他们,视线死死钉在手术台上那具发抖的身体上,血顺着台沿往下滴,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随手捞起旁边的金属器械盘,往人群一砸。
哐啷——!
巨响震得所有人一哆嗦。
白大褂们哪还敢停留,趁乱推搡着往侧门逃,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手术室里,只剩下安欣,和被推开后又带着手下冲进来的疯驴子一伙。
“妈的!弄死他!”疯驴子红着眼吼。
三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安欣不退反进,在狭小的手术室里腾挪翻滚,借力打力。
手术台、器械柜、墙角、输液架……所有东西都成了他的武器和掩护。
拳砸在肉上的闷响、踹在骨头上的脆响、咒骂声、喘息声混在一起。
安欣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多少拳脚,中了多少刀, 他嘴角渗血,动作却半点没慢。
一个人,硬生生拖住了一屋子亡命之徒。
疯驴子一伙越打越慌。
他们本来以为这就是个顺手的活儿,谁知道撞上这么个不要命的警察。
几分钟过去,非但没拿下安欣,窗外已经隐隐飘进了越来越近的警笛。
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警察来了!走!快走!”疯驴子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往楼梯口窜。
可已经晚了。
别墅外,红蓝警灯已经把整栋西山别墅照得通亮。
楼道里的警报声炸成一片。
红蓝交替的强光从窗外劈进来,把走廊里的灰尘照得乱飞。
特警破门的巨响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厚重的防盗门被直接撞开,金属扭曲声、战术靴踩在地砖上的闷响、整齐的低喝同时炸开:“警察!不许动!”
“靠墙!抱头!蹲下!”
最先冲进来的特警手持盾牌,成排推进,黑影瞬间铺满走廊。
手术台沿,鲜血正一滴滴砸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年轻人浑身发抖,意识模糊,却还在微弱地喘息,腹部的伤口被简单压住。
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安欣半靠在器械柜旁,胸口剧烈起伏。
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撕开,胳膊上几道血痕,嘴角破了一块,一吸气就疼。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夺来的弹簧刀,指节发白,眼睛依旧是红的,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疯驴子和两个手下被打得鼻青脸肿,刚才还凶神恶煞,此刻听见外面的动静,魂都飞了。
想跑,门已经被特警堵住。
想拼,看见一排黑洞洞的枪口,腿当场就软了。
“别动!”
“放下武器!”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咔嚓一声铐上手铐,用力按跪在地上。
疯驴子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抬头瞪着安欣,恨得咬牙,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安长林和孟德海紧跟着冲进来。
一看见手术台上的血迹、满地狼藉、还有浑身是伤的安欣,安长林脸色瞬间铁青,呼吸都重了几分。
“安欣!”
他快步上前,先扫了一眼伤口,声音又急又怒:“你不要命了?!谁让你这么冲动的!”
安欣松开刀,任由特警收走。
他缓缓站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落回手术台上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睁着眼,看着头顶的警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救、救了我……”
安欣紧绷的肩膀,这才轻轻一松。
医护人员立刻抬着担架冲进来,熟练地给伤者止血、输氧、固定,小心翼翼地抬走。
血迹留在台上,留在地上,留在安欣的袖口、鞋边。刺目,却也成了这一场疯狂里,唯一没白费的东西。
孟德海环视一圈,沉声下令:“全部带回去!仔细搜查别墅每一个角落,固定证据!”
“是!”
特警押着疯驴子一伙往外走,经过安欣身边时,疯驴子狠狠啐了一口,满眼怨毒。
安欣没躲,也没理,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被押进灯光里,消失在门口。
走廊里,脚步声、对讲机声、命令声交织在一起。
西山别墅的抓捕行动结束不到半小时,京海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已经灯火通明。
孟德海站在大屏幕前,脸色依旧凝重,对着电话那头的省厅领导一字一句汇报战果:“报告省厅,本次行动成功捣毁京海特大非法器官交易窝点,抓获以冯大壮(疯驴子)为首的犯罪嫌疑人五名。
“成功解救受害者一名,现场查扣手术器械、麻醉药品、涉案车辆三台,初步审讯已指向背后有固定供货链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此次行动中,卧底民警安欣深入虎穴、临危不乱,强行拖延时间直至支援到达,身负轻伤,无重大伤亡。”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批复。
安长林站在一旁,看着刚被简单处理完伤口、依旧站得笔直的安欣,眉头紧锁。
他眼神里又是气又是疼,却终究只化作一句低斥:“下次再敢擅自行动,我第一个关你禁闭。”
安欣垂了垂眼,声音很轻:“我不能看着他死。”
一句话,让安长林所有的责备都堵在了喉咙里。
整个市局上下,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仗,他们打得险,却打得硬气、漂亮。
消息一层层上报,战果迅速在公安系统内部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京海揪掉了一根埋在地下许久的毒刺。
而与此同时,京海市郊,徐江的私人会所。
红木办公桌被狠狠砸出一声巨响,烟灰缸、茶杯碎了一地。
徐江站在屋子中央,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气派,只剩下丧子之痛叠加连番受挫的疯狂。
“疯驴子被抓了?!”
“窝点被端了?!”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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