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 章 恐惧的公输仇，夏辰的保证

“殿……殿下，小人……”

公输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双腿发颤，心态有些崩了。

方才兵魔神没有被唤醒，还处于封印状态的时候，他感觉兵魔神好像也就那样，就算感受到上面散发的煞气，他自认为还能稳住心神，心里存在底气，甚至还带着研究兵魔神这种上古凶兵的狂热。

甚至心里期盼踏入魔神核心，观摩上古机关构造，解析太古机关术的奥秘的心思。

哪怕知晓其中有凶险，他自信自己也能凭着对机关术的执念，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保持心神清明不被控制。

可当夏辰解开封印，嵌入龙魂珠，彻底唤醒兵魔神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尊太古巨人苏醒的瞬间，无边无际的凶煞戾气冲天而起，席卷方圆千米之地，那种压迫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承受。

此前隔着一段距离，感受有些模糊，可随着醒来的兵魔神躯体上的煞气不断扩散、威压持续蔓延，即便他站的远，也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毁灭气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上古凶兵不是虚传。

厚重冰冷的杀伐意志锁定他的心神，刺骨的煞气无孔不入，不断侵蚀他的感官，让他头脑发昏、心神恍惚、气血翻涌。

仅仅是被动承受外泄的煞气，他的意识就已经出现片刻的空白，心神变得紊乱。

公输仇心里立刻涌起无尽的恐慌，开始打退堂鼓。

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触碰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前的坚定和狂热，不过是不知者无畏的盲目自大。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死守本心、稳住意志，凭借对机关术的执念还有自己强大的定力，哪怕无法完全抵御煞气，也能勉强支撑，完成操控试验，不至于瞬间沦陷。

可现在直面醒来的兵魔神那种可怕的凶煞，他才明白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这等魔神躯体内沉淀千年的杀戮戾气，早已超越凡俗邪祟的范畴，是上古大战凝聚的意志，专门摧毁生灵心神、剥夺理智。

别说守住心神，恐怕自己刚踏入魔神体内，接触操控枢纽的瞬间，就会被强大煞气彻底侵入，迷失心智，沦为没有自我、只知杀戮的傀儡。

先前在夏辰面前信誓旦旦保证，扬言愿意与兵魔神一同覆灭、为机关之道赴死，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可笑。

人在绝境之前，总能说出大义凛然的豪言壮语，可当真正直面生死危机，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恐惧，人性的本能便是求生。

公输仇此时心中全是退缩之意。

他舍不得死，也不能死。

他是大秦机关术公输家第一人，穷尽一生钻研机关造物，心中还有无数尚未实现的构想。

而且殿下先前拿出来的种种奇物，三轮车、房车、汽车、飞机、航母等等，每一样都颠覆他的认知，为他打开机关术的新大门。

这些新式机关奥秘等待他探索，公子给的无数图纸等待他打造。

他的机关大道还未走到尽头，毕生追求还未圆满，怎么能为观摩一个兵魔神的构造，白白葬送性命？

得不偿失，真的得不偿失。

而且若是明知必死还要强行上前，那不是执着，那是愚蠢。

现在的局势无比清楚，只要他进入兵魔神体内，被煞气侵蚀、心智沦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一旦被操控，他便会失去自我，沦为傀儡，最终大概率死于失控之后的镇压之中。

毕竟殿下先前的话还历历在目。

可是纵使他心中在惧怕、在想要退缩，也不敢公然违抗殿下的命令。

眼前之人是大秦储君，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太子殿下，金口玉言、令出必行，违抗命令便是欺君，同样是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生死一线，公输仇心绪纷乱、忐忑纠结，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嘴唇哆嗦，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夏辰的目光，脸上带着恐惧和犹豫，全然没有先前那般悍不畏死的模样。

夏辰好笑的看着公输仇，将他的所有的神态变化、身体颤抖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太清楚公输仇此刻的心态了，嘴上的大义抵不过心里的恐惧，和对活着的渴望。

寻常凡人面对这等上古凶兵，心生畏惧、退缩乃是人之常情。

夏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怎么？你怕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落在公输仇心头，让他身躯一颤，不敢丝毫隐瞒，连忙躬身垂首，一脸惶恐，老老实实说道。

“殿下，小人确实怕了。

这兵魔神苏醒之后，散发的凶煞远超小人想象。

此前封印未解，尚且感觉不到致命威胁，如今魔神复苏、煞气全面爆发，仅仅是外泄的余波，就让小人心神恍惚、难以自持。”

“若是小人真的进入兵魔神体内，直面核心本源，必定会瞬间被侵蚀心神，失去自我，沦为受煞气操控的傀儡。

到时候兵魔神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小人……”

公输仇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微弱，想要说自己还不想死、也不敢去，可面对夏辰的威严，终究不敢将这句怯弱的话说出口，只能卡在原地，一脸窘迫。

夏辰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嘲讽，也没有半分怒意，只是淡然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本宫明白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顾虑。

不过，你也不要如此悲观，更不必担心身死。

你只管进去，就算你被煞气侵蚀、迷失心智、沦为傀儡，本宫也可以保你性命无忧。”

闻言，公输仇猛然抬头，眼中带着惊愕与疑惑，怔怔看着夏辰。

“本宫实话告诉你，”

夏辰看到公输仇的疑惑，继续解释道，“本宫之所以让你进入兵魔神体内操控，并非是需要你完美掌控魔神，而是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这尊太古凶兵如今的真正战力到底有多强大。”

“寻常人不懂机关，就算进入兵魔神体内，也无法完美发挥兵魔神的力量，只能让其暴走，或者胡乱操控，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

放眼全场，唯有你精通各种机关造物，是唯一能完美驱动兵魔神、发挥其战力的人。”

“就算你被煞气操控、沦为傀儡，反而会抛开所有顾忌，凭借本能催动兵魔神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兵魔神的全部威能。

这正是本宫想要看到的效果。

本宫要的就是一尊彻底失控、全力爆发的太古战兵，来测试它的极限力量。”

“所以，你尽管放手去做，无需死守本心，畏惧失控。

无论稍后战局如何，本宫都能稳稳镇压兵魔神，并且保你性命无虞，绝不会让你死于此次试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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