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指挥的艺术,成功返回大秦
蒙恬等人离开不到三个时辰。
匈奴单于头曼被擒的消息彻底在周围部落传开!
消息是由从王庭拼死逃脱的三名亲兵传开的。
他们骑着快马,在风雪初停的草原上疾驰,马鬃上的冰霜尚未融化,嘶哑的呼喊便已穿透了各个匈奴部落。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休屠部。
部落首领难楼正指挥族人清点余下的牧草,听闻亲兵带来的噩耗,手中的马鞭“啪”地抽在雪地上,积雪飞溅:“你说什么?王庭被破?单于被擒?”
亲兵跪在雪地里,浑身颤抖地重复着王庭的惨状。
大秦铁骑如鬼魅般出现,四面八方都是人,他们杀人放火,火光染红了半个夜空,单于在乱军中被秦军生擒,最后被捆进了囚车带走了。
难楼的怒吼震得帐外的马群躁动不安。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刀刃砍在帐杆上,留下一道深痕:“大秦欺人太甚!传我命令,全族青壮即刻集结,带上弯刀与弓箭,随我去救回单于!”
休屠部的男儿们早已闻讯聚集在帐外,听到命令,纷纷发出粗犷的嘶吼,转身回帐取兵器。
他们腰间的兽牙配饰碰撞作响,那是匈奴勇士的象征,此刻却因愤怒而格外沉重。
头曼被生擒的消息像草原上的野火,迅速蔓延到浑邪、折兰、卢侯等十几个部落。
折兰部与秦军素有血仇,去年首领的儿子死于云中郡之战,此刻听闻头曼被擒,首领律度当即摔碎了盛马奶酒的陶碗:“单于在,匈奴在!单于亡,我们都要沦为大秦的奴隶!”
他将部落中仅存的千名精锐全部带出,连十三岁的少年都被强令挎上短刀。
在草原上,没有单于的领导,他们这些部落就是一盘散沙,最终都难逃被吞并或屠戮的命运。
但并非所有部落都如此激进。
浑邪部首领须卜氏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他看着帐外躁动的族人,手指摩挲着胸前的狼牙项链,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秦锐士的战斗力,去年有一个大部落劫掠上郡,回来时十成兵马只剩三成,带回的伤兵个个对秦军的甲胄与兵器充满恐惧。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须卜氏敲了敲案几,“大秦既然敢深入草原,还能精准找到王庭生擒头曼,必然早有准备。
我们得先找到他们的踪迹,再联合各部落一同出击。”
三天后,在须卜氏的提议下,八个主要部落的首领聚集在阴山北麓的一处湖泊旁。
湖面的冰层尚未解冻,首领们踩着冰面围成一圈,脚下的冰裂声仿佛预示着匈奴此刻的处境。
难楼主张立刻沿秦军撤退的方向追击,律度则坚持分兵搜寻。
他认为秦军会绕路避开草原腹地,而须卜氏提出,派熟悉草原地形的探风人追踪秦军的马蹄印,其余人在沿途水源地设伏。
争论最终被一声凄厉的鹰啼打断。
折兰部的探风人骑着快马赶来,马背上驮着一片染血的甲片。
那是秦军士兵的皮甲,甲片边缘还残留着匈奴弯刀的划痕。
“找到了!秦军往东南方向走了,他们的囚车在雪地上留下了很深的辙印,还有不少马蹄印,约莫三千人左右!”
首领们立刻围了上去,探风人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他们昨天在这片阴山南面这里扎过营,火堆的灰烬还没冷透,地上还有不少吃剩的干粮碎屑。
不是我们的肉干,是一种黑褐色块状物。”
须卜氏捻起一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是大秦的军粮。看来他们准备充足,我们不能硬拼。”
最终,各部达成共识:由难楼率领休屠、折兰两部的两千精锐作为先锋,沿马蹄印追击,负责牵制秦军;
须卜氏带领浑邪、卢侯等部的三千人,绕路前往秦军必经的咽喉要道“黑风口”设伏;
其余部落则分散在草原各处,一旦发现秦军踪迹,便用烽火传信。“
“诸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单于救回来!”
难楼高举弯刀,所有首领齐声呼应,声音震得湖面的冰碴簌簌落下。
追击的队伍很快便踏上了征程。
难楼的先锋军都是从小在草原长大的猎手,他们能从马蹄印的深浅判断秦军的行进速度,从雪地上的粪便分辨秦军的战马是否疲惫。
“看这里!”一名探风人蹲在雪地里,指着一处被踩踏的芨芨草,“秦军的囚车在这里停过,单于应该还活着。
这里有新鲜的人血,是我们族人的血迹。”
难楼上前一看,只见雪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旁边还有一枚掉落的耳环,这种是他们才会佩戴的配饰,大秦人根本不会佩戴。
“加快速度!”
难楼翻身上马,“大秦人带着囚车,走不快!”
先锋军的马蹄踏碎了草原的寂静,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痕迹,像一群饥饿的野狼。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溃散的匈奴散兵,这些人有的是从王庭逃出来的,有的是被灭部落侥幸逃生。
此刻纷纷加入追击的队伍,先锋军的人数很快便增加到了三千人。
而在黑风口西侧,须卜氏正指挥族人搭建陷阱。
他们将巨大的圆木堆在山口两侧,又在地上挖了数丈深的陷坑,坑底布满了削尖的木桩。
“大秦骑兵要从这里回关中,必经黑风口。”
须卜氏望着狭窄的山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他们进入山口,我们就推下圆木,把他们困在里面,再乱箭射杀!”
族人们挥舞着斧头,将圆木上的枝桠砍断,木屑与雪沫混在一起,落在他们满是冻疮的手上。
就在难楼的先锋军紧追不舍时,蒙恬率领的两千骑兵已经来到黑风口西侧的“迷魂滩”。
这里沟壑纵横,积雪覆盖下的滩涂暗藏杀机,正是夏辰在卫星地图上圈出的“天然迷阵”。
“将军,对讲机传来副将急报,他们后方有三千匈奴骑兵,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十里。”亲兵攥着对讲机的手都在发颤。
“等等,我先看看!”
蒙恬脸色一沉,刚要下令结阵,夏辰说话了,他没有看蒙恬,而是紧盯着手机,此刻手机屏幕上的卫星地图清晰标注着匈奴两队人马的位置,以及迷魂滩深处一条仅容单人单骑通过的隐秘水道。
“蒙将军,不要着急。”
夏辰迅速调整对讲机的频道,让几个对讲机处在同一频段,然后对蒙恬说道。
“接下来,你们听我指挥!收到请回答!”
第一小队:“收到!”
第二小队:“收到!”
第三小队:“收到!”
……
副将:“收到!”
“很好!接下来执行命令!”
所有人:“是!”
夏辰听到对讲机传来铿锵有力的声音,点点头开始指挥。
“赵厉听令!你的三千人马立刻转向西南,按照先前地图标注的虚线行进,那里有片芦苇荡可藏兵,待匈奴先锋过半,从侧后方突袭他们。”
对讲机那头传来赵厉干脆的回应:“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赵厉就是蒙恬副将的名字,夏辰也是此前才知道。
夏辰随即对秦军各队下令:“一队护囚车走水道,二队在迷魂滩入口布置绊马索与烟幕,三队伪装成主力,拖着树枝制造烟尘,引匈奴先锋进入沼泽区!”
蒙恬见夏辰指令清晰,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将军风采,他也不敢落后,在夏辰下达完命令后,立刻拔刀高呼:“将士们!
严格按照公子命令执行,敢退后者,军法处置!”
夏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头曼冷笑一声,拍了拍囚车的栏杆:“看你的表情,是瞪着你的勇士来救你吗?
本公子告诉你,做梦!”
话落,转头对押送囚车的士兵下令:“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前抵达黑风口东侧的山谷,那里易守难攻,是我们的接应点。”
另一边,第三队秦军拖着树枝在雪地上狂奔,扬起的雪雾果然让追来的难楼误以为是秦军主力。
“大秦人要逃!快追!”
难楼挥刀下令,三千匈奴骑兵如潮水般冲进迷魂滩,刚过半数,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数十人连人带马摔进冰冷的沼泽,惊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是陷阱!”
难楼刚要收兵,旁边突然传来赵厉的怒吼:“杀!”
芦苇荡中骤然响起马蹄声,三千秦军如猛虎出闸,直扑匈奴骑兵的后队,那里是他们的后军,还有他们仅存的干粮与水囊。
难楼又惊又怒,刚要分兵回援,却已经来不及!
大秦将士这三天虽然是在逃,但不但吃的很好,战斗力更是高涨,毕竟活着匈奴单于的功劳在,怎么会允许被救回。
再加上对讲机这种跨时代的东西,还有夏辰那bug般的卫星地图在,匈奴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夏辰的监视之下。
蒙恬这边,他们带着头曼走水路,水道狭窄,秦军将士只能下马扶着囚车前行,冰冷的河水没过脚踝,却没人敢发出声响。
夏辰每隔半个时辰便通过对讲机确认各队位置:“赵厉,不要恋战,击溃他们,烧毁粮草立刻往东南撤,到鹰嘴崖与我们汇合!
三队,放出所有烟幕迷惑敌人后,撤入水道!”
烟幕在迷魂滩入口久久不散,黑色浓烟挡住了匈奴人的视线。
休屠率军冲出烟幕时,只看到被烧毁的粮草堆与散落的马蹄印,愤怒大吼:“追!他们跑不远!”
可他刚转向东南,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追击。
只能派出探风人加紧寻找秦军的去向。
另一边,赵厉的声音再度传来,“报告公子!追击的匈奴被我等击溃,粮草全毁,我已率军抵达鹰嘴崖!”
夏辰心中一松,转头看向囚车里的头曼。
这位单于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夏辰手中能“隔空传声”的黑匣子,眼中满是恐惧。
夏辰嘲讽一笑,和蒙恬带着大军该去和赵厉汇合。
“首领!”匈奴士兵们纷纷围上来,将难楼扶起。
难楼吐了一口血,看着秦军消失的方向,咬牙道:“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余下的匈奴骑兵们再次翻身上马,继续追击。
休屠这边也收到消息,转到东南。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军引向了须卜氏设下的陷阱,而一场更大的厮杀,正在黑风口东侧等待着他们。
与此同时,黑风口东侧设伏的须卜氏正焦躁地等待消息。
他派去的探马回报,只看到秦军在迷魂滩附近,却迟迟不见人进入山口。
“不对劲,”
须卜氏刚要下令探查,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竟是逃回来的数十名匈奴骑兵,“首领!难楼首领中了埋伏,大军死伤惨重,粮草被烧,秦军不见了!”
须卜氏心头一沉,立刻率军赶往迷魂滩,却只看到陷在沼泽里的战马尸体与满地狼藉。
此时的夏辰,已带着蒙恬的两千人马与赵厉的三千部队在鹰嘴崖汇合。
“将军,匈奴人已经在通往大秦边境的必经之路断云岭设卡,”夏辰看着卫星地图上的标记,“我们绕开断云岭,走西侧的‘一线天’,那里虽险,却能直达大秦的阳山关。”
蒙恬立刻下令全军轻装前行,夏辰则通过对讲机不断调整路线,避开匈奴的零散探马。
当秦军抵达一线天时,天色已黑,夏辰让士兵们用对讲机的灯光作为信号,前后呼应着攀爬陡峭的山路。
头曼被捆在囚车里,由四名士兵抬着,看着秦军竟然真的凭借那黑匣子摆脱匈奴的围追堵截即将进入大秦边境,他忍不住嘶吼:“你们的神物到底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夏辰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不是神物,是能让大秦踏平草原的力量。”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秦军终于抵达阳山关下。
关墙上的秦军守将看到“蒙”字大旗,立刻下令开闸。
当秦军全员进入关内,关上的吊桥轰然收起时,远处的草原上才出现匈奴人的身影,须卜氏与难楼率领残部追来,却只能望着紧闭的关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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