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连环毒丸，债务雪崩
楚云飞的瞳孔猛地收缩，尽管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林渊的“情绪雷达”精准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警惕和一丝杀意的复杂情绪。
虽然他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林渊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楚云飞，代号“夜枭”，果然是戴笠派来对付自己的那把刀。
“林老板说笑了，”楚云飞松开手，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个生意人，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是吗？”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不懂没关系，以后在南京城做生意，你会慢慢听懂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楚云飞，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径直离开了拍卖会场。
连那套花了一千万天价买下的酒杯，他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赵铁山去处理了。
对他来说，这套酒杯，只是一个试探对方的工具。
现在，工具的作用已经达到，也就失去了价值。
看着林渊离去的背影，楚云飞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消失了。
他身边的一个助手低声问道：“老板，这个林渊……太嚣张了。”
“他不是嚣张，他是在警告我。”楚云飞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没想到，自己伪装得如此完美，竟然在第一次见面，就被对方看穿了身份。
这个林渊，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难对付一百倍。
“老板，那我们下一步……”
“不急。”楚云飞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他既然喜欢玩，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知道，林渊最近在南京商界，搞了一个所谓的“经济复苏贷款”计划。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他要让林渊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本的力量。
……
然而，楚云飞还是低估了林渊的狠辣。
就在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
林渊直接引爆了他埋下的第一颗“毒丸”。
他毫无征兆地，通过青恒贸易控制的黑市渠道，向市场，抛售了海量的棉纱和布匹。
这些物资，都是他之前通过各种手段，低价囤积起来的。
一时间，南京城内的棉纱价格，瞬间被打到了地板价。
那些从青恒贸易贷款，扩大了生产规模的纺织厂，直接被打懵了。
他们刚刚生产出来的高价棉布，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瞬间变成了一堆卖不出去的废品。
资金链，应声而断！
“老板！不好了！我们的布，全都砸在手里了！银行那边催着还贷款，我们……我们还不上了啊！”
一个纺织厂的老板，哭着喊着，跪在了林渊的办公室里。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不上？那可不行。”林渊淡淡地说道，“白纸黑字的合同，你可是签了字的。”
“老板！求求您！再宽限我们几天吧！”
“宽限？”林渊冷笑一声，“可以啊。不过，按照合同，从今天起，利息，要翻倍。”
那个老板一听，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利息翻倍，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
林渊如法炮制，接连抛售了粮食、药品、煤炭等大量的战略物资。
每一次抛售，都精准地打击了一个行业。
每一次打击，都有一大批从他这里贷了款的汉奸企业，应声倒下。
破产，倒闭，老板跑路，工人失业……
整个南京商界，一片哀嚎。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而那份由林渊亲手制定的“连带担保协议”，在此时，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一家企业倒下，就意味着，所有与它签订了担保协议的企业，都要共同承担它的债务。
而这些企业，自己本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去替别人还债？
于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一个接一个的企业，被卷入了这恐怖的债务漩涡，无法自拔。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南京城内，超过七成的民族企业，宣布破产。
而这些企业的工厂、设备、地皮，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无法偿还贷款，被作为抵押品，名正言顺地，划归到了青恒贸易的名下。
林渊，兵不血刃，用一种完全合法合规的方式，将汪伪政府统治下的经济半壁江山，轻松地，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狠辣无比。
所有人都被他这手神鬼莫测的金融手段，给震惊了。
那些曾经嘲笑他只是个暴发户的汉奸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不是商人。
他是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恶魔！
……
华通商行，顶楼办公室。
楚云飞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南京商界动荡的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老板，我们……还是小看他了。”身边的助手，声音干涩。
“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发动战争。”楚云飞缓缓说道。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雄厚的资本，和对现代经济学的理解，轻松地将林渊玩弄于股掌之上。
可他没想到，林渊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用的，是最野蛮，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降维打击。
他利用自己对物资的绝对掌控，直接从实体产业的根基上，摧毁了整个市场。
这种打法，简单粗暴，但却无人能解。
“他这是在，杀鸡取卵，自掘坟墓！”助手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把整个市场都搞垮了，他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楚云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得到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用最低的成本，完成了对整个南京工业体系的吞并和重组。现在，这些工厂，都成了他一个人的。他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死。”
“他已经成了，南京城真正的，地下皇帝。”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强大的对手。
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对付不了他了。
想要扳倒他，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既然他不讲规矩，”楚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我们，也不用再跟他客气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给我接，财政部，周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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