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金库开启，末日景象
第二天上午，南京城南的地下总金库外，戒备森严。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和伪政府宪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陆续停在了入口处。
车上走下来的，都是南京金融界的头面人物，银行家、钱庄老板、交易所大亨，一个个西装革履，但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和怀疑。
林渊的劳斯莱斯，在最后时刻，才姗姗来迟。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 swagger地走下车。
“林老板来了！”
“林老板，您怎么看今天这事？政府真的有那么多黄金吗？”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来。
“各位稍安勿躁。”林渊摘下墨镜，一脸的云淡风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今天，咱们就当是开开眼。”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让一些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很快，周佛海和南田雅子，在一众日伪高官的陪同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周佛海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拿着扩音器，意气风发地喊道，“我知道，最近市面上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别有用心的破坏分子，企图通过制造金融恐慌，来动摇我们‘兴亚建国’的伟大事业！”
“今天，我就要让大家亲眼看一看！看看我们国民政府，我们大日本帝国，拥有何等雄厚的实力！”
说完，他大手一挥。
“开金库！”
在数十家新闻媒体的闪光灯聚焦下，山本信隆走上前，在万众瞩目中，验证了声纹和密码。
“为了天蝗！”
“滴——验证通过。”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那扇厚达半米的德国克虏伯钢门，缓缓地向内打开。
一股阴冷而干燥的空气，从金库深处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想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传说中堆积如山的黄金。
然而，当金库内明亮的灯光亮起，将内部的景象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库里，确实堆满了小山一般的“金条”。
但……颜色好像不太对。
那些“金条”，并没有散发出黄金应有的、温暖而璀璨的光泽。
而是一种……灰暗的、带着金属冷光的、类似于铅块的颜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钱庄老板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吧？”另一个人不确定地说道。
周佛海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验资官进去检验！”他冲着身边的手下厉声喝道。
一名早就准备好的、德高望重的老师傅，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他是南京城里最有名的金匠，人称“金一手”，一辈子跟黄金打交道，一块金子是真是假，成色如何，他用手一摸，用牙一咬，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老师傅走到一堆“金条”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
入手的感觉……不对！
太轻了！
虽然只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但凭着他几十年的经验，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又拿起一根，放在嘴里，用牙轻轻一咬。
没有留下牙印！
反而硌得他牙根生疼！
这根本不是黄金！黄金是软的！
老师傅的手开始发抖，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把小锤子。
在所有人死寂一般的注视下，他举起锤子，对着手里的那根“金条”，狠狠地砸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金条”表面的那层薄薄的金色外皮，应声碎裂。
露出来的，是里面灰黑色的、带着粗糙颗粒感的……钨砂！
“假的……是假的！”老师傅像是见了鬼一样，惨叫一声，手里的锤子和钨条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假的？”
“天哪！金库里的黄金，全都是假的！”
“完了！全完了！政府根本没有黄金！”
恐慌、愤怒、绝望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记者们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史册的荒诞一幕。
周佛海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座他引以为傲的金山，那根他用来稳定民心、稳固政权的定海神针，竟然……竟然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破烂玩意儿！
而南田雅子，她的脸，在这一刻，比死人还要难看。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人群中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平静的人。
林渊。
只见林渊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他那双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弄。
南田雅子在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瞬间，如坠冰窟。
是-他！
一定是他！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思绪。
从栖霞山庄的假钞，到今天金库里的假黄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在幕后操纵的！
他不是什么商人！
他是一个魔鬼！一个用智谋和骗局，就能将整个帝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
“噗——”
南田雅子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和极致的屈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
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整个日伪政权的信用，在这一刻，随着那根碎裂的钨条，随着南田雅子的倒下，彻底破产。
而林渊，这个亲手导演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幅末日般的景象，然后，转身，悄然离去。
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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