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声纹之锁，无缝铁蛋
“老板，这他妈就是个铁王八，还是带刺的。”
独眼龙的独眼里写满了凝重，他粗壮的手指在金库的结构图上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
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林渊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元，听着独眼龙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纹锁，必须是金库守备官山本信隆，用他那口独特的关西腔说出‘为了天蝗’这四个字，声波频率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三。”
“重力感应锁更变态，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水银天平。里面的黄金总重量被设定死了，多五十克，少五十克，天平一歪，警报立刻就响。”
“最要命的是第三重，自毁装置。墙里头埋了几十公斤的烈性炸药，警报一响，三秒钟，整个防空洞连人带金子，全都得埋在地下，谁也别想拿到。”
独眼龙说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这防御，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翅膀扇起的风改变了空气压力，都可能触发警报。
“硬抢，是蠢货才干的事。”林渊终于开口了，他将银元在指关节间灵巧地翻飞，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不能抢，那就只能换。”
“换？”独眼龙愣住了，“用什么换？拿石头换金子？那重量根本对不上。”
“谁说用石头了？”林渊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丝疯狂，“我要用比黄金还重的东西去换。”
他把图纸推到一边，看向独眼龙：“上海那边，叶芷兰的线，用得怎么样了？”
“老板，您放心。”独眼龙立刻挺直了腰板，“叶小姐现在是军统上海区的代区长，戴老板亲封的。她按您的吩咐，把傅承远留下的那些黑道关系和走私线路全捏在了手里，现在整个上海滩的地下世界，都得看她的脸色。”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叶芷兰这颗棋子，已经成功落位，并且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台专门用于单线联系的电台，突然发出了轻微的“滴滴”声。
独眼龙立刻过去，将电报纸取下。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老板，上海出事了！铁山他们在十六铺码头接货的时候，跟青帮的人干起来了！”
电报是赵铁山发来的加急密电。
原来，赵铁山按照林渊的指示，在上海秘密接收一批从海外运来的军火。谁知消息走漏，被青帮的一个堂口给盯上了。
双方在码头仓库爆发了激烈的枪战，虽然赵铁山带着修罗会的兄弟们打退了青帮的进攻，但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法租界的巡捕房已经被惊动了。
“青帮？”林渊眉头微皱。
青帮是上海地头蛇，势力盘根错杂，跟法租界和七十六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赵铁山他们一旦被巡捕房抓住，很可能会暴露身份。
“老板，要不要我立刻带人去上海支援？”独眼龙急道。
“不用。”林渊摆了摆手，显得很平静，“一点小麻烦而已。”
他走到电台前，亲自拿起电键，快速地敲击起来。
他的指令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栽赃。把现场伪装成黑吃黑，留下杜月笙死对头黄金荣手下人的信物。”
第二句：“灭口。找到走漏消息的内鬼，清理干净。”
隔着几百公里，林渊仅仅用了两句话，就为远在上海的赵铁山指明了方向。
这不仅仅是战术指导，更是一种信心的传递。
他相信赵铁山有能力处理好这些麻烦。
处理完上海的事情，林渊的思绪又回到了南京的金库上。
“偷天换日”的计划，最关键的有两点。
第一，是用来替换黄金的“钨砂”。
第二，就是金库守备官山本信隆的“声纹”。
钨砂的事情，他已经交代给叶芷兰去办了。以军统现在的走私能力，从江西矿区搞一批高纯度的钨砂出来，不是难事。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山本信隆的声纹。
总不能把人绑了，逼着他说“为了天蝗”吧？
那样不仅会打草惊蛇，而且在胁迫状态下说出的口令，声纹频率也肯定和正常状态下不一样。
林渊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山本信隆……
根据资料，这个人是个死硬的军国主义分子，性格古板，不贪财，不好色，唯一的爱好，就是品尝顶级的红酒。
红酒……
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曾仲鸣的号码。
“喂，曾秘书吗？我是林渊啊。”电话那头传来曾仲鸣殷勤的声音。
“林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个小忙。”林渊的语气变得轻松愉快，“我最近搞到一批上好的法国红酒，想办个小型的品酒会，联络联络感情。你帮我列个单子，把南京城里，所有师团级以上的日军军官，还有伪政府里说得上话的头头脑脑，都给我请来。”
“当然，”林渊加重了语气，“重点帮我邀请一下，负责城南那片防务的守备官，叫……山本信隆的，对吧？就说，我这里有他最喜欢的，1928年的罗曼尼康帝。”
电话那头的曾仲鸣连声答应。
挂掉电话，独眼龙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渊。
“老板，您这是要干什么？请那帮鬼子汉奸喝酒？”
林渊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请他们喝酒是假。”
“真正的目的，是钓鱼。”
他要钓的，就是山本信隆这条大鱼。
他要让山本信隆，在最放松、最愉快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亲口说出那句打开金库大门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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