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方火拼，冷眼旁观

“砰！砰砰！”

也不知是谁因为过度紧张，手指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第一声枪响，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栖霞山庄的会议厅内，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特高课的特务和石井三郎的宪兵，这两支同属日军序列的武装力量，此刻却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隔着桌椅和廊柱，疯狂地向对方倾泻着弹雨。

冲锋枪的咆哮声、手枪的点射声、子弹击中人体发出的沉闷噗嗤声、以及中弹者凄厉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水晶吊灯的链条被打断了半截，斜斜地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墙壁上精美的壁画被子弹撕扯得千疮百孔，名贵的波斯地毯在瞬间就被鲜血浸透。

南田雅子状若疯魔，她躲在一根粗大的罗马柱后面，端着枪精准地进行着点射，每一枪都带走一名宪兵的性命。她今天要用这些宪兵的血，来洗刷自己安保失职的耻辱。

而宪兵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常年负责南京城的治安和弹压，个个都是巷战的好手。他们三五成群，结成战斗小组，利用地形优势，与特高课的特务打得有来有往。

高桥大佐早已被两名忠心的护卫死死按在地上，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这位厌战的老将，此刻脸上写满了悲哀与荒谬。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期盼已久的和平谈判，最终会演变成一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血腥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林渊，则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隐匿在整个会场最黑暗的角落。

他靠在配电室的门边，冰冷的墙壁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面传来的每一次枪击的震动。

他的“情绪雷达”全面开启，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位置、情绪、甚至心跳的频率，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图像。

他看到傅承远趁乱已经摸到了侧门边，正准备拉门逃窜。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刚才按下的遥控器，并不是什么炸弹，而是用来控制整个会议厅主光源的短路装置。

现在，是时候让这场戏变得更精彩一些了。

“啪！”

林渊打了个响指。

几乎在同一时间，会议厅内所有的灯光，包括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大厅，刹那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啊！”

“怎么回事？停电了！”

“别开枪！自己人！”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火拼变得更加疯狂和血腥。失去了视觉，枪声成了唯一的指引。士兵们只能凭着本能和记忆，朝着刚才敌人所在的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在黑暗中乱飞，误伤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傅承远刚刚摸到门把手，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也吓了一跳。他心中暗骂一声，顾不上多想，用尽全力拉开了那扇通往后山的小门。

一道微弱的月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林渊在黑暗中，像一个冷漠的君王，俯瞰着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他的夜视能力早已超越了常人，黑暗对他而言，与白昼无异。

他清晰地看到傅承远逃了出去，也看到了南田雅子和宪兵队的人在黑暗中如同没头苍蝇般互相射击。

他甚至还有闲暇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用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如同魔鬼的眼睛。

“铁山。”林渊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轻声说了一句。

“老板，都准备好了。”通讯器里传来赵铁山沉稳的声音。

“送他们上路。”

“是！”

栖霞山庄外围，负责阻拦日军增援的赵铁山，在接到命令后，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看了一眼停在山路隘口，伪装成普通运货卡车的那辆大家伙。车厢里，装满了从修罗会仓库里拉出来的高爆炸药。

“兄弟们，放烟花咯！”

赵铁山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连整座紫金山都颤抖了一下。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猛烈的冲击波将山路两旁的树木成片地掀飞，运货卡车连同周围的几辆日军军车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山路，被彻底炸断了。

任何想要上山增援的日军，都将被这道人为制造的天堑阻挡在外。

会议厅内，正在黑暗中火拼的众人也被这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东倒西歪，耳中嗡嗡作响。

“外面怎么了？”

“是炮击吗？”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黑暗中蔓延。

林渊知道，傅承远已经逃进了后山的密道。

而那条密道的尽头，才是他为这位昔日的恩师，准备的最终课堂。

他掐灭了雪茄，将风衣的领子立起，遮住了半张脸。

然后，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朝着傅承远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今晚，他要亲手为这段扭曲的师徒关系，画上一个血腥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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