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礼的学问
回到宿舍，沈青渊立刻将房门反锁。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脑海，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绝对静止空间】里，那三千两金灿灿的大黄鱼，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一种让人迷醉的光泽。
这是一笔巨款。
但沈青渊心里很清楚，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黄金虽然是硬通货，但直接拿出去用，目标太大，也太扎眼。
纸币，更是会随着战争的爆发，迅速贬值为废纸。
他必须将这些黄金，尽快转化成更稳定、更隐蔽的资产。
美元，或者英镑。
然后，再用这些钱，去置换成实实在在的资源。
土地，房产，军火，药品……
这些，才是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部分，大约二十根金条。
然后，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褂，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市民。
他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巷子里。
这里，是金陵城最大的地下黑市。
根据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有一家由德国人开设的洋行。
这家洋行，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但背地里，却是整个金陵城最大的黄金、外汇交易中心。
他走进洋行，一个精明的德国商人，立刻满脸微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沈青渊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个装满了金条的布袋，扔在了柜台上。
“换成美元。”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德国商人打开布袋，看到里面那黄澄澄的金条，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拿起一根，用牙咬了咬，又放在天平上称了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没问题，先生。”
“按照今天的黑市价，一根大黄鱼，我们可以给您换三百五十美元。”
“您这里一共二十根，总共是七千美元。”
沈青渊冷笑一声。
“三百五？”
“你当我是刚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现在市面上的官价，都快到三百八了，你黑市倒比官价还低？”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柜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报价。”
“否则，我不保证，你的这家店，明天还能不能开门。”
那德国商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地痞流氓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压迫感。
他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连忙改口。
“先生息怒，先生息怒。”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四百，四百美元一根，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成交。”
沈青渊这才收回了气势。
很快，厚厚的一沓美金，和几张汇丰银行的不记名本票，就交到了沈青渊的手里。
总共八千美金。
离开黑市，沈青渊没有直接回宿舍。
他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顶级燕窝，和用牛皮纸袋包好的五千美金，敲响了一座豪华公馆的大门。
这里，是他的老师，傅承远的家。
开门的是傅承远的副官。
看到沈青渊，副官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客厅里，傅承远正穿着一身长衫，悠闲地品着茶。
“青渊？你怎么来了？”
看到沈青渊，傅承远显得有些意外。
“老师。”
沈青渊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学生刚发了点小财，特地来孝敬一下老师。”
他将那个装着五千美金的牛皮纸袋，推到了傅承远面前。
傅承远的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纸袋上。
当他看到里面那一张张绿色的美钞时，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五千美金！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足够他在金陵城最好的地段，买下一栋小洋楼了。
他心里虽然狂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推辞。
“青渊啊，你这是干什么？”
“你有这份心意，老师就很高兴了，钱，就拿回去吧。”
沈青渊却一脸诚恳地说道。
“老师，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学生无依无靠，在这吃人的军情处里，全靠老师您提携庇护。”
“这点孝敬，是学生应该做的。只求以后在这乱世之中，老师能多照拂学生一二。”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捧了傅承远，又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傅承远听得心里舒坦极了。
他不再推辞，将那袋美金，不动声色地收进了抽屉里。
“好，好啊。”
他拍着胸脯，对沈青渊保证道。
“青渊，你放心！”
“以后，咱们保定系，就是你的后花园！天塌下来，有老师给你顶着！”
这份重礼，算是彻底把傅承远砸晕了。
沈青渊知道，时机到了。
他趁热打铁，提出了一个在傅承远看来，有些荒诞的请求。
“老师，学生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想以师门的名义，去后方的重庆，低价囤积一批地。”
“最好是那些没人要的荒地，越便宜越好。”
傅承远愣住了。
“去重庆买荒地？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他很是不解。
“学生最近夜观天象，觉得金陵城恐有大变。提前在后方置办点产业，总归是没错的。”
沈青渊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傅承远虽然觉得这个理由很扯淡，但他看在那五千美金的面子上，也没有多问。
“行，小事一桩。”
“我正好在军政部那边有几个老朋友，批地皮的事情，我帮你去办。”
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目的达成，沈青渊又陪着傅承远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沈青渊离去的背影，傅承远从抽屉里拿出那袋美金，放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把刀，不仅锋利，还很懂事。
……
金陵，百乐门舞厅。
最豪华的包厢里，一个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叫许婉清，是百乐门最红的舞女，也是无数达官贵人追捧的对象。
但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媚态。
她从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取出了一个微型电台。
戴上耳机，她开始熟练地敲击着电键，向延安发送着一份关于金陵日谍网最近发生异动的紧急情报。
她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很快，她就会和一个叫沈青渊的男人，发生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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