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为什么要背叛人类？
在听到了陆渊的推论之后。
蓝玉璃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真没想到，你一头兽宠，还给你整上逆向思维了。”
“这年头，连兽宠都开始动脑子了，真是让人类压力很大啊。”
陆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怎么？还歧视上兽宠了？”
“兽宠就不能有脑子了？你这是物种歧视，要不得。”
蓝玉璃被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掩嘴笑道：“我这是在夸你，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陆渊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而是迈开步子，朝着第一处禁区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第一处禁区。
这是一座宽敞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而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腥味。
石室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以百计的蛇蛋，每一颗都有西瓜大小，蛋壳呈现出深紫色的花纹。
显然，这里正是母蛇神专门用来孵化子嗣的育婴室。
陆渊看着满地的蛇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搓了搓爪子，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也别浪费了。”
凌霜月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陆渊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入石室之中。
随后，抓起一颗蛇蛋，直接往嘴里一塞。
“咔嚓”一声，蛋壳碎裂。
蛋液混合着尚未成型的小蛇胚胎，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唔……腥是腥了点，但营养价值还是很在线的。”
陆渊砸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然后继续开始了他的扫荡。
刚才那一枚蛇蛋，就为他提供了整整二十万进化点。
虽然进化点数量不算多，但这间石室内的蛇蛋数量，可是足够惊人。
一时间，石室之中“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蕴含着丰富生命精华的蛇蛋，被陆渊如同吃糖豆般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嘴里。
他的脑海中，系统提示的进化点增加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短短两分钟时间，满室的蛇蛋便被陆渊一扫而空。
他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只能说，这一趟的确没白来。
光是这些蛇蛋，就给他贡献了两千万的进化点。
凌霜月和蓝玉璃看着他这副模样，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
收拾完毕之后，三人继续前进，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处禁区。
当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牢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牢笼之中，关押着数十名人类强者，以及其他种族的异兽。
他们有男有女，无一例外都是容貌出众之辈。
但此刻，他们大多被特制的枷锁束缚着手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其中几名女性，腹部高高隆起，显然已经怀有身孕，而且看那隆起的程度，恐怕距离临盆已经不远了。
凌霜月看着眼前这些被囚禁、被摧残、被当作生育工具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掠入了牢笼之中。
随后，她手中凝聚起一道锋利的冰刃，手起刀落，精准地斩断了那些束缚着囚犯们的枷锁。
枷锁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牢笼中回荡开来。
那些原本神情麻木的囚犯们，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
尽管枷锁已经被斩断，那些被囚禁在此处的人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起身离开。
他们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甚至失去了对自由的渴望。
有的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解放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动作。
有的人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的人甚至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
蓝玉璃站在牢笼外，看着眼前这一幕，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别管他们了。”
“这些人的心已经死了。”
“就算你把他们从这里带出去，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母蛇神对他们的摧残，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们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凌霜月咬着下唇，看着那些麻木不仁的面孔，心中虽然充满了怜悯。
但她也知道，蓝玉璃说得对。
她们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照顾这些心死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笼。
蓝玉璃跟在她身后，淡淡的开口道：“记住，不能愚善。”
“救得了的人，我们就救。”
“救不了的人，就随他们去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拯救，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拯救。”
凌霜月头也不回，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用你教。”
蓝玉璃耸了耸肩，也不在意，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陆渊走在最前面，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两处严格禁入的禁地。”
“在这下一处禁地遇到古藤的概率，起码有一半。”
“希望我们没那么倒霉吧……”
“毕竟，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蓝玉璃在他身后幽幽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少吃点那些蛋，没准还能多出几分钟的时间。”
陆渊没有答话，只是闷着头，加快了脚步，朝着第三处禁地的方向赶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第三处禁地的石门前。
这扇石门比前两处都要厚重，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显然布有强大的禁制。
但陆渊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禁制，直接一爪子拍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石门连同上面的禁制，被他蛮横地一爪拍碎！
烟尘弥漫之中，陆渊大步跨入其中。
当他看清石室内的景象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桌上摊开着一副围棋残局。
黑白两色的棋子交错纵横，局势错综复杂，显然已经到了中盘厮杀的关键时刻。
而一名身穿灰色长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木桌前，一手拈着一枚白子，眉头微蹙，仿佛正在为下一步棋该如何落子而冥思苦想。
正是古藤。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石门的破碎，也没有察觉到陆渊等人的到来，依旧沉浸在那副残局之中。
蓝玉璃望着古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将死之人，还能有如此闲情逸致么？”
古藤闻言，拈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蓝玉璃、凌霜月，最后落在了陆渊身上。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而非前来取他性命的敌人。
“将死之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你说谁是将死之人？”
陆渊向前踏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开口道：“看见我们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古藤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陆渊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白子，轻轻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有古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卧底身份，应该就是你泄露给雷九幽的吧。”
陆渊闻言，也不否认，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猜得真准。”
“只可惜还是让你给逃掉了，不然我这份功劳还能更大一些。”
古藤自嘲地笑了笑：“就算逃掉又如何？”
“没了燕京大学校长这重身份，我就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圣阶强者而已。”
“你也在异兽的世界里混迹了一段时间了，你觉得，异兽这边，缺一名圣阶战力么？”
陆渊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委婉：“不缺。”
“别说是圣阶了，在那些真正强大的异兽眼里，就算是帝境异兽，也不过是资粮而已。”
“你一个圣阶人类，在它们眼中，恐怕连当食物的资格都不够。”
古藤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以，你何止是扒了我的一重身份，你简直是扒了我一层皮，要了我半条命啊！”
“不过，我不怨你。”
“我只后悔……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出手救下李妖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要是不救她，也不会闹出后面这档子事。”
古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要不是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我又何至于来这万蛇窟走上一遭？”
“你以为我愿意抛弃人类的身份，躲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洞穴里苟延残喘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从容。
一旁的凌霜月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盯着古藤，厉声道：“陆渊，别和他废话了！”
“这家伙就是在刻意拖延时间，他巴不得母蛇神早点赶回来！”
“赶紧动手，宰了他！”
她说着，手中已经开始凝聚起冰蓝色的寒芒，准备随时出手。
然而，蓝玉璃却是伸手拦住了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古藤，缓缓开口道：“杀他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
古藤闻言，目光从陆渊身上移开，落在了凌霜月身上。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蓝校长，这位应该就是您的那位爱徒吧？”
“真没想到，当初在全国新生联谊大会上还稍显青涩的小丫头，如今也已是圣阶强者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天赋。”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蓝玉璃，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这等天赋，这等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然而，蓝玉璃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恭维。
她的目光如同一潭深水般平静而冰冷，直直地盯着古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告诉我……”
“你究竟为什么要选择背叛人类，从而加入异兽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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