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跟我,我就放过他
“陆景深你什么意思?!”江烬闻言,怒气冲冲地转过身。
“我说错了吗?”陆景深冷眼看着他,并不想与他争吵,只是陈述事实,“别以为你在国外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知道。还有那个安时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提到旧事,江烬眼中杀意骤现,作势就要上前。
“江烬!”宋清辞伸手,拉住了江烬的衣角,阻止了他的动作。
江烬回头,眼中怒火未消:“宋清辞!你每次都向着他!哪怕他把你伤成这样!”
宋清辞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陆景深,又转向江烬,平静地问:“走,还是不走?”
江烬低头,看到她因用力抓住自己衣角而渗出血迹的纱布,那股冲顶的怒意骤然被压下,化作一声沉闷的:“好。”
宋清辞松开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烬帮她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油门一踩,车子便疾驰而去,将陆景深那道孤寂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直至消失在道路尽头。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鸣。宋清辞靠在椅背上,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江烬将车开出不远,便在一处僻静的路边停下。他探身从后座拿出一个便携医药箱。
“干嘛?”宋清辞回神,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呢?”江烬瞥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拉过她受伤的手。纱布边缘已被鲜血染红。
宋清辞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轻轻“嘶”了一声。
江烬动作熟练地揭开染血的纱布,消毒、止血、上药、重新包扎,一气呵成,手法专业得不像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
“你还是一直在监视我,对吗?”宋清辞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否则,他怎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看守所?
“冤枉。”江烬头也没抬,专注地打着绷带结:“我今天来这边办事,顺便‘了解’了一下情况而已。”
宋清辞不说话,眼神里写着不信。
江烬处理完伤口,将东西收好,才抬眼看向她,举起三根手指:“真是处理安家的事,我发誓。”
宋清辞别开目光,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再追究。
江烬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缭绕开。
他透过烟雾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问:“你真相信陆景深会跟你离婚?”
他还是对陆景深那番对自己“不是良人”的评价耿耿于怀,或者说,心底某个角落,隐秘地想知道,如果她真的离婚,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考虑自己?
“你该关心的,不应该是陆氏何时出纰漏,好让你有机可乘吗?”宋清辞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深意,反而被烟雾呛得咳了一声。
江烬降下车窗,弹了弹烟灰:“关心着呢。可惜陆氏根基太深,陆景深就算被你搅乱了心神,也没影响他在生意场上的任何决策。”他语气带着几分挫败,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欣赏。
宋清辞沉默。
“怎么?听到我这么说,放心了?”江烬故意凑近她,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宋清诚实地点头:“嗯。”
她回答得太过坦然,全然不在乎这话是否会惹他不快。
江烬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睫毛低垂,唇色因失血略显苍白,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想要狠狠吻上去的冲动猛然攫住了他。
可他的目光触及她的唇瓣,却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随即恢复了惯有的玩世不恭口吻:“别高兴得太早,我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宋清辞的心思却已飘远。她想起陆景深绑架她时的偏执,伤害自己时的失控……那模样,不像是简单的情绪激动,更像是一种病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因为从小被他母亲那样对待,这病根就一直埋着,只是她从未发现?
“宋清辞?”江烬很不喜欢她出神的样子,尤其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谁。
宋清辞回过神,看向他:“江烬,一定要让陆景深身败名裂,或者陆氏破产,你才能解恨吗?”
江烬皱眉:“什么意思?你想替他求情?”
宋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江烬眼神骤然变冷,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可以啊。”
他倾身靠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说:“你跟我,我就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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