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掌凶铺,执因果,顾夫人自地府来 > 第169章 红线木牌

第169章 红线木牌


林晚栀看着木牌背面的名字,鞋跟擦过地面,带出一条水痕。

“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没人回答她。

赵哥举着证物灯,光扫过那一整排红线木牌。

林晚栀的牌子旁边,是一个女歌手的艺名。

再旁边一块的背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生日和一个很浅的编号。

再往后,木牌越来越多。

有的木色发黑,有的还带着新刻痕。红线从木牌孔眼里穿过,尾端垂进墙体更深处,一截截沉在潮湿的砖缝里。

医生蹲下身,隔着手套翻了翻暗格边缘残留的褐色痕迹,指腹在上面碾了碾。

“藏了不止一年。”

赵哥没碰,让人继续拍照。

闪光灯亮了几下。

墙里又响了一声。

啪。

小念躲在顾沉渊身后,鼻尖皱了皱。

“叔叔,墙里面有好多空房子。”

顾沉渊低头看她。

小念小声说:“有些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苏亦青站在暗格前。

货梯口吹来的冷风贴着她的裙摆往上爬。她的唇色很浅,腕骨边的因果印只余几缕暗金色,在阴冷灯光下亮一下,暗一下。

青玄飘在她侧前方,尾巴横着,挡住暗格里朝苏亦青伸出来的红线。

尾尖一拍。

啪。

红线落回木牌上,蜷成湿漉漉的一团。

“还挺会挑人。”

苏亦青看着木牌的排列,眸光一沉:“这些牌子不是乱放的。”

青玄回头看她。

苏亦青抬眼,视线从左到右扫过那些木牌。

林晚栀,女歌手,主持人,几个艺名,几个没有公开资料的名字,再往后,全是编号。

每块木牌上都有生辰。

可那些生辰的墨色不对。

表层墨迹黑亮,底下却有旧痕。被人刮过,又重新填过。改动的位置很小,多在日、时、月令上。普通人看不出来,苏亦青一眼就能看见那层被刮掉的命痕。

她低声道:“生辰都被动过。”

医生抬头。

“所有?”

“所有。”

苏亦青的目光落在木牌排列的中间位置。

左边连着有名字的牌,右边连着编号牌,中间空了一个位。没有牌,没有线,只有一道很浅的刻痕嵌在木板上。

那不是普通的刻痕。

像是墨线烧残后留下的印子。

苏亦青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排列方式,不是邪阵。”

青玄:“那是?”

苏亦青眸光沉沉,声音压得更低:“像命卷残页。”

活人的牌子排在左,死人的牌子排在右,互换命债。

有人把两边缝在一起,抄了一页假命卷。

金丝从她腕骨边缘探出半寸,悬在空气中,往木牌方向试了试。

没能探出去。

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苏亦青收回手。

“不行,不能强拆。”

赵哥手里的工具停住。

“红线连着活人的命线,拆断一根,对应的婴灵当场就会魂飞魄散。”

苏亦青顿了顿。

“先拍证据,记录下来。拆的事,等查完账再说。”

赵哥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墙里又响了。

咚。

咚。

咚。

一块接一块,木牌从暗格深处传出轻响。

林晚栀看着最前面那块木牌,嘴唇咬出了血印。

“不对……这个生日不对。”

赵哥看她。

林晚栀抬手指向木牌,手抖得厉害。

“我不是这天的生日。秦曼让我填资料的时候,我说过身份证上的日期。她说没关系,娱乐圈有些东西不能按真生日来,让我照她给的写。”

青玄冷笑了一声:“你还真听话。”

林晚栀垂下头,泪砸在地面水痕里。

“她说那样能红。”

墙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一声接一声。

医疗监管的人脸色都变了。

警方的人上前一步,想让拆墙师傅继续往深处开。

苏亦青抬手拦住。

“刚才说了,不能整面拆。线断了,人和魂一起出事。”

话音刚落,货梯上方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有人在外面高声争执。

“这里是私人会所,谁允许你们进去的?没有正式搜查令,谁也不能碰里面的东西!”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保安从消防通道冲下来。一看见打开的墙,脚步顿了顿。

脸色一变,又硬着头皮往前走。

“谁让你们砸墙的?这是私人财产!”

赵哥站在暗格前,没有退。

“警方在场,医疗监管在场,法务在场。现场涉及非法医疗和疑似人口伤害,已经依法封存。”

他把文件袋递过去。

“授权书,报警回执,证据保全申请。你要哪份?”

中年男人没接。他的眼珠往暗格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

身后的保安往前压了一步。

顾沉渊抬眼看过来。

身后的黑衣保镖齐刷刷跟着往前一步。

顾氏集团的保镖,选人标准可比这种地下会所的保安高多了,一个个都是180以上的退役军人,光是站在那里,气势就能碾压对方。

走廊本就窄,两边人一动,冷白灯光被挡住一半。中年男人被夹在中间,身上过于浓郁的香水味和汗味搅在一起,闻着令人作呕。

顾沉渊拿过手机,“妨碍取证,现场拘传。”

警方人员看向中年男人。

保安不敢再动了,有一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湿地面上蹭出一声响。

赵哥把文件袋往他怀里一塞。

“你老板让你来挡,有没有告诉过你,墙里藏了什么?”

中年男人低头。

暗格里那一整排红线木牌就在灯下摆着,红线垂进墙缝,像一条条细小的脐带。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腿直接软了。

哪怕不懂这些东西,这显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场景,光看着就让人背后发毛。

被警方按住手腕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我只是负责经营!下面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

青玄听得尾巴都懒得动。

“一个个都这么会甩锅,怎么不去街上摆摊卖艺?”

苏亦青看着中年男人。

“你不知道地下有货梯?”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

“我……”

墙里传来一声婴儿哭。

那声音细得几乎没有,可在这条走廊里,比谁说话都清楚。

中年男人脸上肥肉一抖,嘴巴直接闭上了。

苏亦青没有再看他,抬手在黄纸上轻轻一点。

黄纸上凭空浮现出一行字。

云澜私宴,地下产房,红线木牌。

她喉间压着轻咳,脸色又白了一层。

顾沉渊侧头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立即上前,把一小支药递过去。

苏亦青没有接,只把手压在胸口,等那阵寒意退下去。

顾沉渊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把药放进她掌心,什么都没写。

苏亦青指尖蜷了蜷,接过药,却看向林晚栀。

“你想活,就把债名补完。”

林晚栀抬头,脸上全是泪。

“怎么补?”

“供养链上的每一个名字。”苏亦青看着她,话说得很慢,“你说一个名字,孩子的债名就入册一个,他们就越可能放过你。但,一条都不能少。”

林晚栀的喉咙滚了滚,看向墙里的木牌。

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牌子还在动。

红线从孔眼里绕出来,木牌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迹。

她颤抖着哭起来:“我……我说。”

苏亦青将黄纸贴在暗格外沿。

符纸一贴上墙,立刻被潮气打湿。暗金色纹路从符心往外铺开,绕住最前面那块木牌,却没有碰断红线。

她低声念:“死债暂记,活账暂封。名归其名,债归其债。”

黄纸边缘亮了一下。

墙里的哭声也跟着小了。

林晚栀盯着那张黄纸,颤抖着嘴巴开口。

“秦曼。我的经纪人叫秦曼。”

黄纸上浮出第一笔暗红。

林晚栀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哭腔继续往下讲。

“秦曼手里有个黑色本子,里面记了很多名字。她不让我看。但我有一次看见过封面,夹着红线,还有一张青石岭的旧车票。”

苏亦青指尖停了一下。

顾沉渊抬手,助理立即把这句话发给程特助。

几秒后,程特助回了消息。

助理看完,脸色变了变。

“顾总,查到了。秦曼三小时前购买了一张车票。”

助理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目的地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青石岭。


  (https://www.shubada.com/129561/3674322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