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招降地狱-“牢头”
蔡福闻言,虎喝一声道:“好胆!竟然敢消遣我兄弟!”
话语方落,他铁臂一伸,五指如钩,径直抓向李继业的咽喉。
他这双手不知扭断过多少人的脖子,力道之大连骨头都能捏碎!摆明了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这个领头的主,其他两个不值一提!
蔡庆则是颇为默契地后退弯腰,在桌下伸手一摸,两柄长刃在手。
刀不长,一尺多点,刃口磨得锃亮,刀柄缠着黑布,吸汗防滑。
他一刀斩向疤脸儿,一刀斩向李继业,刀锋破风,又快又狠!
孰料疤脸儿不进反退,身子往后一缩,一面傻逼似的看着两人。
不待两人反应,李继业的面色陡然一变,从云淡风轻变成冷冽如刀。
他坐于主位之上,纹丝未动,单手探出,一接蔡福的臂膀。
手掌包住其拳,五指扣住其掌,掌心贴掌背,骨节抵骨节。他反手一扭,一撑——立时把蔡福的肘关节往反方向撑开。
“咔嚓”,一声脱臼。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嚓”,连着三声。
蔡福那条木桩粗,能活活扭断人脖子的胳膊,立时像扭动的翠竹般,从手腕到肩胛,一连串关节错开!
蔡福刚要痛叫,嘴还没张开,一股沛然大力从李继业掌心传来,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拉。
同时李继业坐于位上,脚掌一翻,如枪穿花,一脚横踢在蔡庆袭来的刀背上。
他右手一探,如拈花一般,两根手指捏住刀背,往左猛然一拉。
那力道大得出奇,蔡庆完全跟不上反应,整个身子被刀带着往前一栽。
还未等心凉,但见眼前一幕——他的刀正被李继业拉着,直直地划过被拉过来的蔡福的头颅。
“不!”蔡庆的喊声从喉咙里炸出来。
“噗嗤——”刀锋划过蔡福的脖子,从左耳根切到右耳根。
随着两人的力道和蔡福自身的重量,他的脖子被硬生生拉扯开,刀锋顺着骨缝滑了进去,一直切到颈椎,卡住了。
“咕咚——”
蔡福的头颅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面朝上,眼睛还睁着,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啊”。
血这时才从断颈处喷出来,像被压了太久的泉水,一下冲上天花板,溅在屋顶的木梁上。
溅在堂中的关公像上,溅在蔡庆的脸上!身上!手上!
唯独没有溅到李继业身上。
蔡庆被蔡福的尸体一撞,整个人往后一仰,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摔倒。
他右手不甘地握着刀,朝李继业刺去,刀尖直奔李继业的面门。
他兄弟二人也是刑讯用刀的好手,他哥哥的胳膊被人像折筷子一样拧断了,他哥哥的头被他自己的刀切下来了。
——这传出去,谁信?可他不得不刺,因为他知道,不刺,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李继业见状,毫不意外。
他右手捏着蔡庆的刀背,不松不紧。刀却被捏的,进不得,退也不得。
他压着刀径直砍向蔡庆右手握着的另一把刀。两刀交错之际,金石交击,火星迸溅。
李继业单掌压住双刀。一脚如龙出水,径直蹬在蔡庆的胸口上。
“咔嚓——”一阵密密麻麻的骨裂声从蔡庆的胸骨传来,一根接一根,连成一片。
蔡庆的身子往后飞去,又被哥哥的尸体砸了一下,最后半靠着墙壁,坐在原来的位置边上。
——两回合。空手,未起身。杀他兄弟二人。
这是哪里来的人物?
蔡庆看着起身向自己走来的李继业,随着距离的拉近,视线逐渐从平视变成仰视。
李继业走到蔡庆面前,站定,低头,俯瞰。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半张脸上。
蔡庆仰着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李继业闻言,俯瞰着他,反问道:“你那日在刑场,踩在那老妇的窝头上时,有没有问过为什么?”
蔡庆闻言,愤怒道:“可那是我们的规矩!”
他喊完这一句,胸口的剧痛像是炸开了,血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李继业闻言,笑了。
他抬手,抱住蔡庆的头颅,两只手掌分别扣住左右太阳穴,轻轻地、稳稳地一扭,往一个方向转过去,再转回来,正回原位。
“好,那这是我的规矩。”
话语方落,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窝头。
弯腰,把窝头放在蔡庆兄弟二人的血泊中,窝头的底部浸透了血,慢慢变红。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从血泊中绕过,靴底没有沾上一滴血,走出屋外。
身后的屋子里,时迁和疤脸儿已经熟练地动起手来。
他们把蔡福的头颅摆回脖子上,把两具尸体拖到合适的位置,把那两把刀塞进正确的手里,把桌子椅子摆回原位,把茶杯里的茶倒掉。
他们做得很快,却很仔细。
李继业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外飘进来道。
“疤脸儿,逢年过节,把他们两个的‘工钱’备足,烧过去。我李某向来说一不二。”
疤脸儿闻言,从屋里探出头来,笑呵呵地应了一声道。
“放心,李爷。保管他们香火不断。”
……
马车从巷口驶过来,车帘掀开一角。三人又消失不见。
巷口又恢复了安静。
……
天已经亮了。
今日的城门终于按时打开了。护城河边的垂柳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青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昨日封城时人群踩踏的泥印。
一个卖菜的老汉蹲在街角,担子里的菜叶子已经蔫了边,边角卷起来,发黄,卖相不好。
但他脸上没有昨日那种麻木——城门开了,今天的菜能卖出去了。
他把蔫了的菜叶子摘掉,露出底下还算新鲜的部分,码整齐了,拍拍手,站起来,吆喝道。
“青菜,刚从地里摘的青菜——!!”
他旁边,一个货郎正在整理扁担,把担子两头的箱子摆平衡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跑了,他也不在意。
前面那家铺子的伙计正在卸门板,门板一块一块取下来,靠在墙边,堆成一摞。
门板还没卸完一半,已经有熟客站在旁边等着买炊饼了,嘴里催着:“快点快点,饿死了。”
炊饼铺的老板娘一边骂伙计手脚慢,一边笑着跟熟客道歉。声音粗粝,但笑声是真的。
马车经过街角的糖葫芦摊,停了。
疤脸儿掀开车帘,跳下车,走到摊前,把草把子上几十串糖葫芦全包了,从袖子里摸出一角碎银,搁在摊上。
卖糖葫芦的老汉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说找不开,疤脸儿已经抱着草把子往回走了。
时迁从车上下来,帮着把糖葫芦一串一串摘下来,递给路边伸着手的孩子们。
一群孩子从巷子里涌出来,大的拉着小的,小的扯着更小的,脚丫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地响。
糖葫芦的红色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孩子们举着它从街这头跑到那头,笑声像一把碎金撒在青石板上,闪着光。
旁边茶棚里,一个老妪坐在长凳上,端着碗茶,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抿出了一道浅浅的纹。
她旁边坐着的老头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看把你乐的。”
老妪不理他,继续看着那群孩子。
…
马车没有停留,继续往城门方向去。
李继业坐在车里,透过竹帘看着街面上的这一切,没有说话。
时迁从车窗外递进来一串糖葫芦,竹签上还带着糖霜的细碎光泽。
李继业接过来,咬了一口。
——果子好是酸苦,好在外面裹着一层糖霜。是甜的。
(https://www.shubada.com/129576/3609683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