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小心爱而不自知
而京文杰大摇大摆的嚣张也没维系多久。
侍应生推着昂贵的酒水与他们擦肩而过。鲜艳的标志,千金难求,引得京文杰旁边的朋友多看了两眼。
这是绝对的大手笔。
京文杰见状,摆阔的心理上来了。
尽管这段时间他日子非常不好过,京老爷子铁了心要断他的卡,阮香萍的流水被严格监控着。但好在,他卖了些阮香萍的珍藏包包,挥金如土的日子还能再撑一撑。
再者说了——
他眯了眯眼,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有了来大钱的路子,就等着收益入账了。
因此京文杰毫不犹豫地拦住了侍应生的去路。
“这酒,给我留下。 ”
进出二楼的人非富即贵,再加上这一行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侍应生诚惶诚恐:“先生,这酒是被人订下的,我们正要送去包间。”
京文杰蛮横的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在下自己的面子,“这不还没送去吗?现在我说我要!不就是钱吗,四少爷我有得是钱!”
那群人闻言,吹捧了起来。
“哦呦,四少出手阔哦~”
“不愧是四少,在这片土地仰仗四少了。”
“四少仗义。”
一下让京文杰变得更加膨胀。
不由分说道:“这一车的酒都送到205包间。”
侍应生明显生手,面对这种场景表现局促算不上油滑,对京文杰这张脸也不够熟悉。
听京文杰这么一说,脸都白了。
见他唯唯诺诺不敢动,京文杰脸色一沉:“你是想忤逆我?”
侍应生实在应付不来,只能搬出背后的客人。
“四少,不是……这酒是京先生订的,经理特地嘱咐不能出差错的呀……”
此话一出,京文杰表情一下凝固严肃起来。
他旁边的朋友没察觉到异样,反而笑嘻嘻地搂住京文杰的肩膀:“原来是误会啊四少,这本来就是你给我们准备的好酒。”
另一个人对着侍应生态度嚣张的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啦,这位就是你口中的京先生。”
侍应生迟疑:“可是京先生的包厢不在205.”
但显然态度已经开始摇摆。
“送!该送哪儿送哪。”
京文杰忽然正色,催促着侍应生:“快点儿,别耽误了。”
他态度转变太突然,脸色也紧张难堪,身边人不解:“怎么了四少?那酒不是我们的吗?”
京文杰看着侍应生推车离开的方向:“是我小叔的。”
“那位在商业圈搅动风云的京先生?四少不引荐一下吗?”
这次他话里的吹捧没让京文杰丢了脑子。
京文杰眯了眯眼,“不想引火上身就安安分分的,我小叔极其敏锐,被他发现风吹草动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劝你别把贪心的主意放在他身上。”
意图被戳破,那人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就是放松游戏啦~我们那里很多大佬都喜欢的。”
……
而此时,另一个包厢。
沈晋齐等酒等了半天,此刻他人看起来倦怠失魂,西装也皱皱巴巴的,是属于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情绪不佳状态不好的落寞。
侍应生好不容易推着车进来,他举着空酒杯,在射灯照应下,玻璃颜色几经变换。
包厢内酒精浮动,地上已经有不少空酒瓶。
侍应生放酒的动作很小心。
沈晋齐掀了掀眼皮:“怎么送这么慢?”
侍应生:“刚刚来的路上被人耽搁了一会儿,有客人也看上了这车酒。”
“京先生的酒也敢拦?”沈晋齐低声笑了下,内心的沉郁稍散了些,看了一眼身旁不动如山的男人:“京时延,看来你在京市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懒得跟一个失恋的醉汉计较。
京时延:“我又不是恶霸。”
“但对面未必不是。什么样的好人公然拦别人想要的酒啊?”
他指望着这些酒精麻痹痛苦的神经。
侍应生紧跟着道:“为首好像也姓京,他们一大群人,都喊他四少……”
此言一出,沈晋齐迷离的眼神清明几分,“你家那位?”
“他没救了。”
侍应生一听竟然真是一家人,对于京文杰的身份多少有些对的上号,生怕引火上身,赶紧补充转圜道:
“也……也不但是四少的主意,起因是四少身边的朋友们想喝,都不是本地口音……”
京文杰的圈子京时延回国之前调查过的,他这个侄子劣迹斑斑,圈子也乱,不过大都是京市的一些纨绔子弟和小开。
不是本地口音……
他眯了眯眼,摆手让侍应生下去。
他倒是不关心京文杰又交什么狐朋狗友,只是京文杰这种背靠京家又没脑子的蠢货,极其容易被人当成大鱼来钓,损害集团形象和利益。
京时延当即给成周打电话。
“查查京文杰最近动向。”
挂断电话后,沈晋齐才慢悠悠开了瓶新酒,“会不会太敏感了?好的坏的,他不像是有本事掀起大风浪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京时延单手撑着沙发边缘,食指骨节弯曲顺势在眉心处揉了揉。
“京盛乃至京家大大小小的事宜摆在那儿,我都敬佩你竟然不会感到分身乏术。你真的有时间跟你老婆培养感情吗?”
按压眉心的动作一顿,京时延轻喃:“感情?”
他倒是想。
可有人界限比他分明地多得多。
京时延不免心底产生了烦闷感,明明婚前说好的,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打扰。可现在云昼谨遵他们之间的规则,除了不爱他,事事考虑他,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但她……
就是不爱他。
而他却对这唯独云昼不会做的事蠢蠢欲动,耿耿于怀。
他竟然在渴望她的爱。
就这么一失神,沈晋齐已经理所应当道:“也是,你又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都差点忘了你跟云昼是表面夫妻。”他点了根烟,顺势将烟盒丢向京时延,“不过你都为了云昼出现在海城,还那么高调的官宣结婚,只是负责吗?一点恻隐的私心都没有?”
他语调很颓,却又听起来有痛彻心扉后大彻大悟的清醒:“我是觉得你冰山动摇,从在海城就觉得。”
京时延点出根烟,咬在唇边,砂轮被拨动几下,烟没点着。
这是这火机第一次哑火。
就如同他第一次似深陷难以挣扎的漩涡。
就像一张柔软的密网,不会窒息不会刺骨,却步步叫人沦陷。
他……
何止一点私心。
京时延垂眸,语调挺低,“自顾不暇了还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晋齐自嘲一笑,“真是心硬。”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兄弟也是提醒你,别爱而不自知步我后尘。我跟江弥当初也是说好各取所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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