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请安散去,正厅只剩下万景月和贺玉华母女二人。
贺玉华死死盯着贺玉婉方才送来的那些东西,心里愤恨似有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什么稀罕东西?也值得拿来显摆?!”
她伸手抓起那套赤金头面,想要摔。可那金子沉甸甸,她举了举,终究没舍得松手。
她把头面重重放回托盘里,心里更气。
“母亲!”她冲到万景月面前,抓住她的手,“您看她那副得意的样!送我们的这些,谁知道是不是拿剩下的?说不定是长公主赏她一堆东西,她把最次的挑出来打发我!我堂堂贺府嫡女,需要她来施舍?”
她想起方才贺玉娴戴在头上的那支簪子,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万景月道:“华儿,你听母亲说。你越是生气,她就越得意。她今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你失态?你得沉住气,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来。”
“来日方长?如今她已然攀上长公主府,往后谁不高看她一眼?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她嫁进公主府,等她骑到我头上来?”
她说着松开了万景月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堆礼上,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贺玉婉从长公主府回来后,贺府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兰芷院里依旧照例请安。
贺玉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万景月与贺玉娴、贺玉蓉两人寒暄。只想着能快些散了,她好走。
今日请安贺玉华竟还没来,她心里微微有些疑虑。
“小姐!小姐您慢点!”
“让开!都给我让开!”
帘子被猛地掀开,贺玉华捂着脸冲了进来。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万景月猛地站起身,几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华儿?华儿你这是怎么了?”
贺玉华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贺玉蓉离得最近,一眼看过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只见贺玉华那原本白净的面庞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黄褐色斑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那些斑块从额头蔓延到脸颊,几乎把整张脸都覆盖了。
万景月惊呼一声,“华儿!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她捧着贺玉华的脸,抬手去摸那些斑块,眼眶瞬间红了。
贺玉华眼泪簌簌往下落。哽咽道:“母亲!我、我也不知道。今早起来就成了这样!”
万景月上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心疼得直抽气:“这是往脸上抹了什么东西,才会起这样的斑?你近日可用了什么新的脂粉?”
贺玉华愣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眼睛转了一圈,像是在努力回忆。
思忖片刻,她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贺玉婉身上。
“我、我这几日只用过大姐姐送来的那盒玉容膏,别的再没用过。我原想着是大姐姐的心意,用了能养养脸,谁知道,醒来脸上却多了这些斑。”
贺玉娴坐在一旁,听见这话,眼风微微往贺玉婉那边扫了一下。
贺玉婉却神色平静。她就知道这几日府里这么平静,定然有事。
那母女俩憋了那么多天,果然憋出一个大的来。
几个时辰后,贺延沉着脸大步跨进正厅,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在主位坐下,万景月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盈满了泪水。
贺玉华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模样楚楚可怜。
“怎么回事?”才上朝回来就听见出了事,又匆匆往兰芷院来赶,贺延有几分疲惫。
贺玉华猛地抬起头,露出那张布满斑块的脸。
“父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用了大姐姐送来的玉容膏,脸上便成了这副模样!女儿知道大姐姐不喜欢我,可没想到她竟这般歹毒!这是要毁了女儿一辈子啊!”
万景月也在一旁抹眼泪,那帕子按了又按,眼眶红了又红:“老爷,华儿的脸,这可怎么是好啊!女儿家的容貌,比命还重要!若是毁了,那一辈子可就完了!”
她又将火引到贺玉婉身上:“婉儿,母亲平日里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母亲想着你是个好孩子,处处疼你,护你。就算平日里与华儿不大对付,但到底是一家人,你是姐姐,她是妹妹。”
“母亲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可如今为何要这样做?对你的嫡亲妹妹下如此狠手?你让母亲心里怎么想?你让旁人怎么看你?”
贺延听了这母女俩一人一句的状告,看向贺玉婉;“婉儿,这确是你送给华儿的玉容膏?”
贺玉婉上前一步,福了一礼:“回父亲,是女儿送的。”
贺延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把那盒玉容膏重重放在桌上,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你妹妹!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女儿家的容貌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华儿的脸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贺玉婉却不卑不亢:“父亲,这玉容膏确实是我送给三妹妹的,但三妹妹这伤,却与我无关。”
贺玉华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与你无关?我用了你的东西成了这样,你却说与你无关?!大姐姐,你休要狡辩!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恨我,想要毁了我!”
“三妹妹说用了女儿送的玉容膏才成了这样,那女儿倒要请教。这玉容膏,三妹妹是什么时候用的?用了几次?可有什么不适?”贺玉婉不慌不忙。
贺玉华早有准备,当即答道:“昨儿个晚上用的,就用了一次。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今早起来就成了这样!”
贺玉婉点点头,又转向贺延:“父亲,这玉容膏可否给女儿一看?”
贺延沉默了一瞬,把那盒玉容膏递给她。
贺玉婉接过,打开盒盖,凑近闻了闻,又对着光看了看颜色。片刻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父亲,可否请个懂医理的人来验一验这盒玉容膏?否则凭三妹妹一面之词便定了女儿的罪,女儿不服。这玉容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验便知。”
贺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验一验。”
贺玉婉转头看向梅双,声音轻轻的:“去把沉碧叫来。”
梅双应声而去。
贺玉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我当大姐姐是叫谁呢,原来是你身边的丫头。既然是你身边的人,怎知不是包庇你?”
贺玉婉看着她,神色不变:“若是三妹妹怕我身边人作假,那便叫父亲再请大夫来便是。两相对照,总能验出真假。”
贺延点头,吩咐人去请府里常用的大夫。
不多时,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年轻女子掀帘进来。她走到厅中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奴婢沉碧,见过老爷、夫人、各位小姐。”
贺延摆了摆手:“起来吧。你懂医理?”
沉碧垂首道:“回老爷,奴婢幼时跟着医馆的师傅学过几年,略懂一二。”
贺延指了指桌上的玉容膏:“你去看看,这盒东西可有问题。”
沉碧应了声是,上前拿起那盒玉容膏。
她先打开盒盖,用指尖挑了一点,在光下细细查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最后用舌尖轻轻一沾,抿了抿唇。
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笃定:“回老爷,这盒玉容膏确实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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