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零二一旅,三营七连,汇合!!
“骑兵连——保持双列队形——不要乱——跟紧坦克——!”
冯璋的右手指向前方枯树林边缘几个正在溃逃的鬼子散兵,刺刀往那个方向一指,
“右侧枯树林——散兵正在溃退——第二列右翼包抄——截住他们——!”
牛三娃骑在黑马上,双腿一夹马肚,黑马撒开四蹄朝枯树林方向猛冲。
前方枯树后面窜出好几个鬼子残兵,端着刺刀嚎叫着朝他的马肚子捅过来。
牛三娃把军刀往下一劈,刀刃从一个鬼子的肩膀上斜着劈进去,锁骨咔嚓一声断了,拔刀时血喷了他一袖子,他连擦都不擦,调转马头又朝另一个正在往枯树后面躲的鬼子冲过去,一刀捅穿了对方的后腰,刀尖从腹部穿出来,鬼子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多出来的半截刀刃,嘴张了张想喊什么,还没喊出来就被牛三娃一脚踹翻在马下。
“三娃——你他娘的刀拿正了没——别又用刀背砍——!”陈大山从前面回头吼了一嗓子。
牛三娃把刺刀举过头顶晃了晃,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光,咧嘴笑得露出被烟丝熏黄的牙齿。
他的刀拿得正正的,训练场上那回用刀背砍麻袋的糗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犯了。黑马在他的胯下腾空而起跳过一截枯树根,他从空中一刀劈翻了树根后面蹲着的一个鬼子散兵。
丁有田骑在他那匹腿粗的栗色马上,他在铁匠铺当了多年学徒,两条胳膊练得比铁锤还粗,握刀的手比任何人都稳。
栗色马四腿粗壮,跑起来像一台小型打桩机,前方弹坑边缘有两个鬼子正趴在地上用步枪朝骑兵连方向射击,子弹打在焦土上溅起碎泥块,有一颗擦着丁有田的马鬃飞过去,
丁有田把身体伏低,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栗色马绕过弹坑从侧面切过去,军刀往下斜着劈过去,一刀砍在其中一个鬼子的后颈上。刀刃嵌进颈椎的缝隙里,他用膝盖夹紧马肚稳住身体,借着马往前冲的惯性把刀拔出来,顺势又劈翻了旁边另一个扔了步枪转身想跑的鬼子。
他把军刀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咧嘴笑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肚继续往前冲。
周海生骑着他的那匹灰色大马,他在教导总队学过系统的骑兵科目,是七连骑兵连里少数几个受过正规骑兵训练的人。
此刻他骑在马上,刺刀横在身前,朝旁边他那些他训练出来的骑兵们喊了一嗓子:
“跟紧我——下斜坡时身体往后仰——不要拉缰绳太紧——让马自己找平衡——!”
他双腿一夹马肚,青灰马撒开四蹄冲下排水沟斜坡。
斜坡下有鬼子,他从马背上侧身一刀劈在跑在最前面那个扛机枪的鬼子后背上,刀刃从肩胛骨之间劈进去,鬼子连人带枪摔进泥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泥浆,歪把子从他肩上滑下去沉进泥水里只露出半截枪管。
王烬骑着灰马周海生右侧掠过,匕首反握贴在小臂上,身体压得极低几乎和马背平行。
他在东部战区训练场上就是以近身格斗见长的,此刻他把格斗技巧平移到了马背上。
灰马的速度加上他手腕的爆发力,匕首的杀伤力被放大了好几倍。
前方弹坑边缘有好几个鬼子正从坑底爬出来,身上全是泥水,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
灰马从弹坑边缘掠过时,王烬右臂往外一送,匕首精准地划过第一个鬼子的喉咙,刀刃割断气管和颈动脉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他的指尖。
他顺势把刀刃往下一压,在第二个鬼子肩膀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刀刃切开了军服和皮肉,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马蹄扬起的尘土里。
第三个鬼子端着刺刀朝他马肚子捅过来,刀尖离马肚只有几寸的距离,王烬左手攥缰绳往左一带,灰马侧身躲开刺刀,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撩起来扎进鬼子下巴,刀尖从下颌骨穿进去穿过舌头直抵颅底。
他从头到尾连头都没回,灰马已经带着他冲向下一个目标,匕首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在焦土上。
在七连最前方,陈大山骑在那匹栗色战马上。
他把大刀高举过头头
刀刃上已经崩了不下四五道豁口,但他不在乎。
刀就是用来砍的,豁口越多越说明这把刀没闲着。
栗色马在他的胯下撒开四蹄,马鬃在风中拉成一条直线,马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午后的阳光下凝成两团白雾。
他身后是骑兵连的几百匹战马,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但他冲在最前面,和后面的人隔着好几个马身的距离。
他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从罗店到刘行,从弹药耗尽到缴获三百一十八匹战马,每一次冲锋他都是第一个拔出刀、第一个撞进鬼子阵型的人。
前方枯树林边缘,几个鬼子残兵正从林间空地里涌出来。
陈大山盯上了鬼子群里的那个军曹。他把栗色马的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双腿夹紧马肚,栗色马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军曹冲过去。
少佐也看见了他——一个举着大刀的支那军官,单人匹马冲在最前面。
他把军刀举过头顶,嚎叫着朝陈大山对冲过来。
“天闹黑卡—”
两人一马在枯草地上迅速拉近距离,陈大山在冲到少佐面前的那一瞬间,把右臂往回一收,整个人从马背上往下俯,上半身探出马肩,大刀从右侧往左横扫,刀刃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陈大山的刀刃往下压,从军曹的左肩斜着劈进去。刀刃切开了锁骨、肋骨,一直劈到胸腔深处。
鬼子少佐的身体被这一刀的力量带得整个人往侧面飞出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砸在焦土上不再动弹。陈大山把刀拔出来,刀刃上全是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陈大山没有停。栗色马已经冲到了少佐身后那些鬼子步枪兵面前。
陈大山把大刀往右一抡,刀背砸在一个步枪兵的钢盔上,砸得钢盔凹进去一块,整个人往侧面一歪摔在地上,他又把刀翻过来,刀刃朝前,一刀捅穿了另一个端着刺刀想从侧面捅他马肚子的鬼子的胸口。
陈大山这毫不手软杀鬼子一幕,让几个鬼子扔了步枪转身就跑。
陈大山策马追上去,大刀从上往下劈在他后背上,把他劈翻在枯树根旁边。第四个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朝他冲过来,他把刀横在身前,在马背上侧身一刀横扫,刀刃划开了鬼子的腹部。
栗色马在枯草地上兜了个小圈,陈大山把大刀横在身前,刀刃上全是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在焦土上。前方枯树林边缘还有散兵在溃逃,他把大刀往前一指,双腿一夹马肚,栗色马再次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他身后骑兵连的几百匹战马跟着加速,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跟着他朝东南方向那片正在涌来的灰蓝色洪流全速推进。
这支骑兵连里有七连的残兵,有冯璋从湖南带过来的溃兵,有教导总队的老骑兵,有东部战区的后世兵王。
他们之前是步兵,是溃兵,是被打散了又收拢的残兵,是穿越时空来支援的新一代中国军人。
现在他们全骑在缴获的东洋战马上,军刀举过头顶,刺刀端在手里,火箭筒扛在肩上,狙击步枪抵在肩窝里,在这片枯草地上纵马驰骋。
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和麒麟坦克履带碾出的焦土烟柱混在一起,在午后的天空下形成一道滚滚向前的灰色洪流。
陈大山把大刀往前一指,嘶吼声压过了马蹄轰鸣和引擎声浪,朝东南方向那片正在涌来的灰蓝色洪流用力挥了一下刀,双腿一夹马肚,栗色马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他身后几百匹战马同时加速,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在这片被炮火烧成焦土的枯草地上空久久回荡………
而在另一边,顾云山站在灰蓝色洪流的最前面,大刀横在身前,正盯着前方枯树林边缘几个正在溃逃的鬼子散兵,准备干掉他们。
突然,他听到一阵密集的、沉闷的、如滚雷般从西北方向涌来的马蹄声。
眯着眼往西北方向看。那片枯草地的尽头,一道由骑兵组成的灰色浪潮正在快速逼近,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银色波浪,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领头的那匹栗色马上举着一把大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他认出了那把刀,也认出了举刀的人,顾云山仰头大笑,
“七连的弟兄们——你们他娘的连骑兵连都有了!”
“陈大山,你出息了——缴了鬼子的马,还训练出了骑兵!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骑兵连——今天见着了!”
沈清河把歪把子轻机枪从腰间放下来拄在地上,朝旁边的何大川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大川,你看最前面那个,是不是陈大山?就是那个在宝山跟咱们一起守过战壕的陈大山!他骑在马上举着大刀,比咱们两条腿跑得快多了!”
何大川把捷克式轻机枪端在腰间,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用力点了一下头,
“老陈出息了啊,整上骑兵连了。”
老马趴在小马背上,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小马的肩膀,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嗓子:
“小马,你看,那是咱们七连的骑兵连!咱们七连的!”
小马用还能动的左臂架着老马,右肩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用力点了点头,喊了一声,
“叔,我看见了”。
边云把三八式步枪拄在地上,仰头看着那片骑兵浪潮,朝身后的零二一旅战士们用力挥了一下手:
“看到没有——那是七连的骑兵连!他们缴了鬼子的三百一十八匹战马,训练出了自己的骑兵!”
“绣娘、铁砧、破门者带着麒麟坦克在前面开路,陈大山连长举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他们来接我们了!”
林云扛着三八式步枪,一枪爆头一个鬼子
零二一旅的骑兵连,之前她在飞机上听到陈大山说要组建骑兵连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在说梦话。
零二一旅前方,顾云山把大刀往前一指,
“零二一旅全体都有——七连的弟兄们冲过来了——他们缴了三百一十八匹马,训练出了骑兵连——他们来接我们了!咱们不能让他们比下去——”
“都给老子把刺刀端起来——跑——!用你们最快的速度跑——去跟他们汇合——!”
这一刻,东南,西北两股洪流在枯草地中央同时加速。
东南方向,零二一旅的两千多名战士端着刺刀,军靴踩在焦土上踏出密集而沉闷的脚步声,灰蓝色的洪流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开,像一道不可阻挡的潮水。
西北方向,三辆麒麟坦克的履带碾过被高空高爆弹覆盖过的洼地,碾过那些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和散落的钢盔,引擎的持续轰鸣在枯草地上空滚动。
ZT-101居中,绣娘的炮塔缓缓转向前方,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ZT-102在右翼,铁砧把油门踩下了大半程,履带在焦土上碾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ZT-103在左翼,破门者的引擎发出近乎咆哮的轰鸣。
三辆坦克呈楔形阵线朝东南方向全速推进,炮塔上的反应装甲模块在阳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在它们身后,是陈大山率领的骑兵连——几百匹缴获的东洋战马同时撒开四蹄,马蹄踩在焦土上发出滚雷般的轰鸣。
马刀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银色波浪,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陈大山骑在栗色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左边是冯璋骑在灰马上。
他们身后是丁有田、林小毛、田老根,是东部战区的雷熊、金胜、许远舟,是老赵背着石柱子骑在青灰马上。
几百匹战马的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闷雷,和麒麟坦克的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从天空俯瞰,两股洪流的距离正在急剧缩。
一边是步兵阵列的灰蓝色潮水,一边是骑兵连的马刀波浪,中间的空隙越来越窄,嘶吼声越来越大,马蹄声和军靴声越来越密。
终于,两股洪流在枯草地中央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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