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我太想开坦克了,我做梦都想啊!
三辆麒麟坦克,ZT-101、ZT-102、ZT-103,就停在那里,此刻随着新动力包的装入,引擎重新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像一头头巨兽从冬眠中苏醒。
冯璋正蹲在训练场边上擦他的马刀,刀刃在夕阳下反着光。
听见那声轰鸣他抬起头,手停住了。
他看见战壕后方的掩体里,一个巨大的铁灰色轮廓正缓缓升起。
履带碾过焦土,碎石和弹片在履带下面嘎吱作响,整辆坦克从掩体里开出来,炮塔缓缓转动,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根正在寻找猎物的钢铁手指。
“那是——啥子?”冯璋擦刀的手停住了,刀刃上的反光在他脸上晃了两下。
牛三娃从马背上直起身,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往外凸。
丁有田把手里的缰绳松了,马往前走了两步他都没注意。
林小毛干脆从马上跳下来,跑到战壕边缘趴着看。
麒麟坦克从掩体里开出来,三辆。
它们组成一个楔形编队,ZT-101打头,ZT-102和ZT-103在左右侧后方,履带碾过焦土,在地上压出三道深深的印痕。
炮塔上的复合装甲板在夕阳下泛着沉沉的暗光,车体侧面的反应装甲模块上还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弹痕。
三辆坦克缓缓转过炮塔,炮口指向刘行阵地正前方那片开阔地。
冯璋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擦到一半的马刀。
他看看坦克,又低头看看马刀,再抬头看看坦克,嘴唇嚅动了好几下。
当骑兵的梦想才实现不到半天,他胯下这匹灰马已经是整个刘行阵地最让人羡慕的坐骑了。
可他现在看到了坦克,“我们有坦克了?我们有坦克了!”他不自觉的大喊道。
陈大山骑在栗色马上,从骑兵队列旁边慢慢踱过来。他看着冯璋那副表情,军刀横在膝头上,用刀鞘轻轻敲了一下马鞍前桥,
“冯副连长,当骑兵不好吗?一刀砍掉鬼子的脑袋。”
冯璋回过头看着他,把马刀举起来在夕阳下晃了晃,刀刃上的反光在他脸上一闪。他忽然笑了:
“好——当然好!当骑兵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今天刚实现,马都还没骑热乎。可是,那是坦克啊。”
“而且,这坦克好大好大好大啊。”
“这可是咱们后世的新中国,给咱们带来的坦克——”陈大山把军刀横在膝盖上,用刀鞘指了指身后那三辆正在调试炮塔的麒麟坦克,下巴微微抬起,眼角笑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大吧。”
冯璋赶紧点头,他看向那三辆坦克,炮管朝天,履带比人还高,装甲板上落着焦土的灰烬却掩不住那股冷沉的压迫感。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后世来的?”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可思议,
“难怪这么大。难怪你们的枪能打那么远,几里路外一枪一个脑袋,我亲眼看见的。这坦克——一定很厉害吧。”
“一炮,能打死几十、几百头鬼子。”陈大山把下巴又抬高了一寸,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比了比,
“能打穿三辆坦克。鬼子那个小豆丁坦克——不提不提,垃圾。咱们这坦克一炮穿它仨,它那炮打过来连咱们的皮都蹭不破,挠痒痒都嫌轻。”
说着他还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一下,好像那层装甲板就长在他身上似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冯璋的眼睛越瞪越大,他胯下那匹灰马感觉到主人的激动不安地在原地踏了两步。他拽住缰绳把马稳住,身体前倾,声音拔高了半度,像个追着大人问“为什么天是蓝的”的小孩,
“咱的坦克,为啥这么厉害?”
陈大山张了张嘴。他把指着坦克的军刀放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鼻梁上的泥壳,泥壳裂开掉下来一小块。
他又张了张嘴,手指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好像在比划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但那个圈画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因为——”他拖长了尾音,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最后把目光从坦克上移到了旁边站着的绣娘身上,那个表情像是被先生点名背不出课文的小学生,
“这个——这个得问绣娘长官。我只知道它能打鬼子,为啥这么能打,我说不上来。”
绣娘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大山和冯璋之间。
她伸手拍了拍麒麟坦克车体侧面的反应装甲模块,掌心贴在冰凉的装甲板上,能感觉到引擎怠速时传来的细微震动从装甲板传到她指骨,再顺着指骨传到手腕,像一头巨兽沉睡时平稳的心跳。
她转头看着冯璋,开口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豪。
那是身为中国人的自豪,
“因为它的装甲是复合装甲,不是一块铁板,是多层不同材料叠在一起压出来的。外面是钢,中间是陶瓷和复合材料,里面是防崩落衬层。”
“鬼子的穿甲弹打过来,先被外面的钢甲磕掉一层动能,到陶瓷层直接碎裂,碎渣被复合材料吃掉,最后那点冲击力连衬层都打不穿。”
“而且,车里有空调过滤系统,外面的毒气进不来。火控是数字化的,激光测距,自动装表,你在马上颠得牙都咬不住的时候,它的炮口纹丝不动。”
“再说鬼子的豆坦克装甲厚度君子之腹不到六毫米,我们的破军系列穿甲弹有效穿透厚度是这个数字的三四十倍,所以陈连长没说错,一炮穿它仨,还多。”
她把手从装甲板上放下来,看着冯璋那张越听嘴张得越大的脸,笑道,
“这,就是咱们新中国的坦克。”
“这才哪到哪?”雷熊把扛在肩上的单兵火箭筒往地上一杵,
“咱新中国的好东西,多着呢。绣娘这坦克是厉害,但咱们天上那架歼十六你看见没?十二吨弹药,精确制导,想打哪儿打哪儿。”
“刚才藤田进的师团部就是它一发入魂。还有单兵云爆弹,单兵防空导弹,反坦克导弹,鬼子那豆坦克都不用坦克出马,我一个人扛着这玩意儿就能干翻它好几辆。昨晚刚到的那批蜂群无人机还没用上呢,一架就能端掉一个机枪阵地,一个人能同时操控六架。”
“对了,还有东海舰队那艘驱逐舰也准备带过来了,舰炮口径你想想。”
他伸出大拇指朝自己胸口点了点,又朝身后的阵地划了个大圈,
“咱们来了,就不是来打防守的。是来让鬼子知道,这片土地他们来错了。”
说着,雷熊走到走到绣娘旁边。他看着那三辆正在调试炮塔的麒麟坦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挠了挠下巴,表情很不好意思的道,
“绣娘,“那个,能不能让我上去过过瘾?我这辈子打过火箭筒,还没摸过坦克炮。”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坦克。
他当了很多年兵,摸过火箭筒,打过迫击炮,扛过单兵导弹。他什么都打过,就是没打过坦克炮。
他不是坦克兵,他是陆军的,是扛着火箭筒冲在最前面的那种兵。但他做梦都想开坦克。
梦里,他坐在炮塔里,手握着操纵杆,脚踩着油门,坦克在山坡上飞驰。炮管转动,瞄准镜里鬼子的坦克在逃跑,他扣下扳机——“轰!”
现在,坦克就在眼前。麒麟坦克,ZTZ-104,125毫米滑膛炮,复合装甲,GL-5主动防护系统。它蹲在那里,炮管还烫着,引擎还在嗡鸣。
绣娘要上去,要开它,要用它表演花式杀鬼子。
他也想啊,他也想当坦克兵啊。
哪怕就一次,哪怕就开一炮。
雷熊说完之后,绣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雷熊又赶紧跑到绣娘跟前,双手握拳竖在胸前,“我我我我……我真的太想开坦克了……”
“我做梦都想啊!!!”
绣娘终于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笑意,
“你不是坦克兵。”
雷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抓得更厉害了,像要把空气抓出个洞来。
“咱不是坦克兵啊。但现在,我就是想开,就一次!就一炮也行。”
绣娘看着他,轻笑一声,
“真想开?”
雷熊猛点头,点得像鸡啄米,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想!想!想疯了!”
绣娘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麒麟坦克,
“行,来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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