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第7点穿越倒计时-10分钟

轰鸣声自天空传来。

那是两台涡扇发动机在最大推力下撕开空气的尖啸，从云层之上灌下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两千多张脸同时仰起，作训服的领口被风灌得鼓起来。

歼-十六从云层里钻出来，低空通场。机腹几乎是贴着练兵场边缘的旗杆顶端擦过去，翼尖在晨光中拉出两道淡白色的涡流。

机身太大了，大到它掠过你头顶的那一刻你觉得不是飞机在飞，是整片天空在动。

机翼切开的风从两千多人的头顶灌下来，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流卷起来，噼里啪啦砸在弹药箱上。

雷熊抬头，手搭在单兵云爆火箭筒的筒身上，

“来了。”

金胜抬起头，看着那架正在转向的战机。机身侧过来，阳光在座舱盖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林云开的？”

雷熊点头：“前舱是她。后舱是边云。”

李淮推了推那副用透明胶带粘着镜片的眼镜，“武器系统在边云手里。他是后舱武器操作员。”

“也就是说——”周镇海站在他们身后，军刀已经系在腰间，右手搭在刀柄上。

“他们俩现在是一架飞机。”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架歼-十六，看它在天边划出一道弧线，机身由侧转正，阳光在机腹上镀了一层金。

起落架放下来，轮胎触地擦出一缕青烟，引擎的尖啸渐渐变成低沉的轰鸣。

滑行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练兵场边缘。

座舱盖打开。林云从前舱站起来，摘下头盔，短发被风吹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后舱。边云从后舱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副战术手套没有戴。

他站在座舱边缘，看着练兵场上那六十二个人，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从座舱盖上移开，久到风停了又起，久到林云在下面轻声喊了一句“边队”。

然后他跳下来。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林云跟着跳下来，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一架飞机，站在练兵场边缘。

边云来到雷熊身边，道，

“来了。”

雷熊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把单兵云爆火箭筒换到左手，空出右手，走到边云面前站定，

“来了。”

”边云点头：“准备好了？”

雷熊用力点头：“随时准备着。”

边云转过身走回队列。他站在第一排中间，和雷熊并肩，和林云并肩，和周镇海、金胜、李云建并肩。

他深吸一口气，晨风灌进肺里，带着停机坪上还没散尽的航空煤油味。然后他嘶吼——“全体——立正——！！！”

六十二声靴跟。六十二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五千多个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鸦雀无声。

王抗美老将军站在台阶上。他身后是那面被晨光照亮的旗帜，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扫回来，然后他开口，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在练兵场上空一字一顿地炸开。

“六十四个人。六十四条命。六十四颗要去1937年杀鬼子的心。”

他的手从身后抽出来，握成拳头，没有举起来，只是按在腰间攥得指节发白，

“前六次穿越，我们是去支援，去防守，去把阵地守住、把人救出来。宝山银行大楼顶上插过红旗，虹口海军司令部楼里打过巷战，长江江阴段开过炮，罗店南北岸扛过伤员，罗嘉公路上埋过地雷。在刘行，我们的战士——从五千人打到四百人。”

“但第七次不一样。第七次不是去救人的。第七次是去杀人的。是把日军第三师团、第十一师团从罗店赶出去，是彻底歼灭。是要让那些鬼子知道——这片土地，他们来错了。”

他把拳头举过头顶。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倒，

他没有喊口号，他只是张开嘴，从肺腑最深处挖出一个字——“杀——！！！”

六十四个人同时炸开——“杀——！！！”

边云站在最前面。

他听见身后六十四人的声音卷在一起往天上冲，听见五千千多人的声音像雷一样在整个东部战区上空隆隆地滚。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眼神微微眯起——

“1937年的小鬼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老子啊。”

“老子，来了！”

“带着歼十六，带着精锐兵王。”

“来了！”

「第7次穿越倒计时——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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