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没成功分手
苏清禾的鼻子一酸，努了努嘴，没说话。
是感动的，陆知珩最近也是焦头烂额，很多事情要处理，还因为自己，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过来安慰自己。
陆知珩伸手，把苏清禾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走吧，”他说，“今晚陪你睡。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对不起。”
苏清禾看向别处，赌气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鼻音。
“没关系。”
陆知珩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抱了起来。
苏清禾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雪松和琥珀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道。
陆知珩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在她旁边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清禾蜷缩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让她很安心。
陆知珩的手掌覆在她后背，慢慢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苏清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渗进陆知珩衬衫的衣料里，一滴，两滴，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直到陆知珩胸口的衣料都被濡湿了，凉凉的，贴在皮肤上。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在微微发抖。
陆知珩感觉到了。他低头，看不苏清禾她的脸，只看到她埋在他胸口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叹了口气。
把手从苏清禾后背移到她的后脑，轻轻按着，下巴抵在她发顶，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苏清禾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他的衬衫上，不管不顾的。
陆知珩没有再动。他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完。哭完，发泄完，就都好了。
夜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清禾的哭声终于停了。
她安静地蜷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陆知珩低头看她，她的睫毛还湿着，鼻尖红红的，脸上有泪痕，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
陆知珩小心而珍重地在苏清禾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睡吧。”他小声说。
苏清禾在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知珩抱着她，也闭上眼睛。
这一夜，好像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慢慢愈合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清禾坐起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恍惚了一瞬。
被子还留着一点余温，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陆知珩发来的消息。
【最近公司比较忙，所以没吵醒你先回去了。】
苏清禾才确定昨晚他真真切切地来过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苏清禾起来洗漱，这部剧也快杀青了。睡了一觉她也调整了心态。
这部剧拍完就给自己小小地放个假吧。虽然是被迫的。
剧组的生活还在继续。今天的戏份排得很满，苏清禾化好妆，换好衣服，站在片场里，对着镜头说出林晚晚的台词。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她的心里没有那么堵了。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纸，被人慢慢抚平，虽然还有折痕，但至少不再皱成一团。
中午休息的时候，宋沁瑶端着盒饭坐过来，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清禾姐，你眼睛怎么有点肿？”
苏清禾摸了摸眼皮，笑了笑。“昨晚没睡好。”
宋沁瑶“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欲言又止地看着苏清禾。
“怎么了？”苏清禾问。
宋沁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清禾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苏清禾愣了一下。她看着宋沁瑶那张年轻的、带着真诚关心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个姑娘，心思细，但从来不越界。
“没事。”苏清禾说，“就是最近有点累。拍完这部戏，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宋沁瑶眼睛亮了一下。“放假？去哪儿玩？”
苏清禾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就在家躺着吧。”
宋沁瑶笑了。“那也算放假？”
苏清禾也笑了。“怎么不算。”
两人聊了几句，宋沁瑶被副导演叫走了。苏清禾一个人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慢慢吃着盒饭。阳光从头顶的遮阳棚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她想起昨晚陆知珩说的那句话，“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对不起。”
其实他没有冷落她。每天视频，每天消息，王妈的饭一天没断过。他只是没有解决那个最根本的问题，他母亲的问题。而她提分手，不是因为他不努力，是因为她知道他努力了也没用。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不想看他每天在母亲和她之间左右为难。
可是昨晚他来了。凌晨十二点多，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站在她门口，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金毛。她的心就软了。
苏清禾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合上饭盒，扔进垃圾桶。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深吸一口气。不想了。拍戏。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哭了一场，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都发泄了出来，苏清禾今天的状态出奇地好。程越在监视器后面看了半天，难得地夸了一句：“清禾今天状态不错。”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清禾回到化妆间卸妆，宋沁瑶已经卸完了，正坐在旁边刷手机。
“清禾姐，你今天真的演得好好。”宋沁瑶头也不抬地说，“那场哭戏，我在旁边看着都想哭。”
苏清禾对着镜子擦掉最后一层底妆，露出素净的脸。“那是因为导演导得好。”
“才不是。”宋沁瑶抬起头，认真地说，“是你自己演得好。你哭的时候，很有代入感。”宋沁瑶想了想，补充道，“不知道怎么描述，就是很有故事感。”
苏清禾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她的哭戏当然有故事感。那些眼泪，不全是林晚晚的。
也在借着戏发泄自己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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