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鎏金之夜
与此同时，酒店后门。
徐特助把车停在员工通道入口处。这里没有记者，只有几个保安和酒店的工作人员。
“苏小姐，这边请。”
徐特助拉开车门，苏清禾拢了拢披肩，下了车。
黑色披肩裹着她香槟色的礼服，在这条安静的通道里并不显眼。她低着头，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特助走在前面半步，带着她穿过一道消防门，进入员工通道。
通道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墙壁刷着浅灰色的乳胶漆，地面铺着防滑的地砖。偶尔有酒店员工推着布草车经过，看到徐特助，都微微点头让开路。
走了大约三分钟，徐特助在一扇门前停下。
“苏小姐，从这里出去就是宴会厅的侧门。”他推开门，“您先请。”
苏清禾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灯光柔和，和刚才的员工通道判若两个世界。
走廊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酒店是巴洛克加意式风格，地板和瓷砖都是特别的马赛克拼贴，由工匠手工拼接。
水晶灯反光在马赛克地板上，整片地面像流动的金色丝绸。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把披肩从肩上取下来，搭在手臂上。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妆容完好，然后踩着高跟鞋，朝宴会厅走去。
侧门开着，一位侍者站在那里，看到她，微微鞠躬。
“女士，请进。”
苏清禾点了点头，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挑高至少六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层层叠叠。
厅内已经有不少人了，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男士们大多穿着深色西装，女士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
苏清禾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陆知珩。
他应该还在前面剪彩和接受采访，等会儿才会进来。
她在角落的沙发区坐下，把披肩搭在沙发扶手上。一位侍者立刻走过来，端着托盘。
“女士，请问喝点什么？”
“香槟，谢谢。”
侍者递上一杯产自意大利的弗朗齐亚柯达 (Franciacorta)，她接过，拿在手里，没有喝。
她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几张面孔她认得——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影视圈的明星，还有几个时尚圈的主编。
她正看得出神，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领口是深V的设计，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头发盘起来，露出优美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祖母绿的耳坠，和礼服的颜色相呼应。
她端着一杯香槟，正和旁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笑得温柔而得体。
是姜念。
苏清禾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在这儿？
苏清禾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姜念是陆氏酒店之前有意向合作的艺人，拍过中插广告，但后来因为和秦天的恋情曝光，代言酒店（作为体验官）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这次她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以陆氏代言人的身份。
苏清禾注意到，姜念礼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是某个意大利珠宝品牌的logo。那个品牌她认识，是今晚和陆氏酒店有合作关系的品牌之一。
所以姜念应该是作为那个品牌的大使被邀请来的。
苏清禾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微凉。
她并不想和姜念有过多交集。上次综艺录制结束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拍戏的时候也没碰到过，朋友圈偶尔点个赞，仅此而已。
但姜念显然已经看到了她。
苏清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正好对上姜念的目光。
姜念正看着她，表情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端着香槟，朝苏清禾走过来。
“清禾。”她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苏清禾也站起来，笑着回应。“嗯，好久不见。”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
姜念的目光从苏清禾脸上移到她身上的礼服，又从礼服移回她脸上。
“这件礼服很好看。”姜念说，语气真诚，“颜色很衬你。”
“谢谢。”苏清禾笑了笑，“你今晚也很好看，很衬肤色。”
姜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笑了笑。“这是品牌方准备的，我自己可挑不到这么贵的。”
两人都笑了。
气氛不算尴尬，但也不算热络。
姜念喝了一口香槟，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你是跟陆总一起来的？”
苏清禾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
姜念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挺好的。”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你们在一起了？”
苏清禾看着她，顿了一秒。
“嗯。”她说。
姜念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杯，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气泡。
“我之前……”她开口，又停住了。
苏清禾看着她，等她继续。
姜念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说，恭喜你们。”
她的笑容很得体，温柔而不失礼貌，像是真的在祝福。
但苏清禾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洞，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谢谢。”苏清禾说。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姜念先打破了沉默。“对了，你和秦天……你们还好吗？”苏清禾问。
姜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今天也来了，在那边和人聊天。”
她朝宴会厅另一侧扬了扬下巴。
苏清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秦天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黑色的西装，正在和什么人说话，笑得痞里痞气的。
看来他们公开恋情以后将绯闻的影响最小化甚至可以正向化合体宣传。
“你们公开之后，压力大吗？”苏清禾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本来照她和姜念的关系不应该问的。
姜念想了想。“还好。公关团队处理得不错，网友也挺祝福的。”
姜念顿了顿，语气轻了一点。“就是……有些工作受了影响。”
苏清禾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陆氏酒店的代言，在姜念恋情曝光后就悄无声息地搁置了。不是陆氏单方面解约，而是双方默契地没有再推进。
“会有更好的。”苏清禾说。
姜念看着她，笑了笑。“嗯，我也相信。”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咸不淡的。然后姜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说是秦天找她，便端着香槟走了。
苏清禾看着姜念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若有所思。
她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苏清禾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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