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钱生钱
第二天，张川一早到了分局。
桌上的文件堆了半尺高。联防队员的考核表、赵家庄出租屋整治的进度报告、厂周边治安形势分析、各派出所报上来的周报，还有几份需要签字的采购申请。张川一份一份地翻，该签的签，该改的改，该退回去重写的推到一边。老王进来送茶的时候，看见张川低着头批文件，没打扰，把茶杯轻轻放在桌角，转身出去了。
文件处理完，张川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拨了左来的号码。
“左来，公司的事进度怎么样了？”
“川哥，手续都办下来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开户，全齐了。”左来的声音透着兴奋。
“行。我一会去银行，给你往公司里注资，一个亿。剩下的，你俩贷款解决。对了，用公司账上的钱去提两台奥迪A6，你和刘丽一人一台。作为公司给配备的座驾，出去谈业务，咱也得讲究个面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左来的声音沉了些。
“谢谢川哥，川哥大气。”
张川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你再通知一下高斌，让他们从公司账户出钱，也去购买两台，高斌和李亚萍一人一台。”
“好嘞，我这就通知。”
挂了电话，张川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建行卡，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一年期的存款已经到期了，四个多亿趴在账上，利息够花了，但钱不能闲着。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王行长的号码。
“王行长，我张川。我那一年的定期到期了，这笔钱要动一动，准备投资。今天方便吗？我过去办手续。”
王行长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张总，方便，随时方便。您什么时候来，我亲自接待。”
“十点半。”
“好，我等着您。”
张川让小李开车，去了建行。王行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张川跟他握了握手，没多寒暄，直接走进贵宾室。
手续办得很顺利。工作人员把转账单据打印出来，张川一项一项核对。往左来新注册的公司账户里转一个亿，账户里留了5000万，准备给医疗器械公司用，剩下的钱全部转入证券账户。王行长在旁边站着，看着那一串数字，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
“张总，您这笔资金转出，我们行里很惋惜。以后有需要，随时回来。”
张川点头：“会的。”
出了银行，张川又去了证券交易市场。经理姓刘，四十出头，圆脸，说话和气，在门口等着。看见张川的车，他快步迎上来，领着张川上了二楼大户室。
“张总，您坐。需要什么服务，您尽管说。”
张川坐下，工作人员端上茶水。他登录父亲账户，看了一眼余额三个亿，又把自己的账户也登上，自己账户还有5000万。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让工作人员帮忙操作，分别买入
长春高新：5000万，均价5.5元。
包钢稀土：8000万，均价7.5元。
贵州茅台：8000万，均价100。
恒瑞医药：6000万，均价35元。
格力电器：5000万，均价20元。
伊利股份：3000万，均价8元。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数字跳动。
这几只股票，张川前世就听说过。长期持有，回报惊人。有了这些股票，他这辈子，包括儿子安安，甚至孙子辈，这钱也花不完了。
交易完成，张川看着账户里的持仓，满意极了。
他站起来，跟刘经理握了握手，出了交易大厅。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小李发动车子，问了一句“张局，回分局？”张川嗯了一声，车子驶入主路。
下午，张川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没看完的文件。联防队员的考核表上，有几个名字被画了红圈，表现好的、表现差的，一目了然。张川把表现好的那几个挑出来，让老王通报表扬。表现差的，退回原厂换人，现在愿意来当联防队员的，托关系也不一定能进来。
日子一晃，到了一月中旬。
高斌打来电话，说医疗器械公司的手续全部办下来了。办公室、仓库、展厅，选址已经定了，正在装修。资质审批那边，市药监局已经批了二类备案，三类的许可证，自治区药监局那边也过了初审，再等几天就能拿证。质量负责人到位了，库房验收标准也按药监的要求整改过了。
“大川，你那边的资金，该到位了。”
张川说行，第二天去了银行，把剩下的五千万转入了医疗器械公司的账户。高斌在电话里连连保证，等他好消息。
张川没忘最关键的事——医院的关系。
他给刘成志打了个电话，约了顿饭。刘成志在区里工作时，跟市里几家医院的头头脑脑都熟。张川把医疗器械公司的情况说了一遍，刘成志听完，没犹豫，说帮你约。
饭局定在农家乐。李经理提前把大包间收拾出来，菜单改了又改，酒从地窖里搬出来提前醒了。刘成志约了市第一医院、第二医院、中心医院、中蒙医院的书记和院长，加上区卫生局和市卫生局的几个领导，坐了满满一圆桌。高斌坐在张川旁边，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张川开场先敬了一杯，把高斌介绍给大家。高斌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挨个敬了一圈，话不多，但说得实在。刘成志在旁边帮着搭腔，把高斌夸了一通。
酒过三巡，张川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些。
“各位领导，我小舅这个人，做事踏实，不搞歪门邪道。医疗器械这块，他比我懂。以后医院有什么需要，你们直接找他。东西好不好、服务到不到位，你们说了算。价钱方面，不会比别家高，质量保证不会出问题。”
几个院长纷纷点头。
散席的时候，张川和高斌站在门口送客。市第一医院的周院长走在最后，跟张川握了握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大川，你小舅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
张川点头：“周姨，谢了。”
回去的路上，高斌开着那辆新配的奥迪A6，张川坐在副驾驶。他点了一根烟，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小舅，关系可以用，但买卖一定要规规矩矩。钱少挣点无所谓，不要惹出任何麻烦。”张川吐出一口烟，“买卖要想长久，不光是靠关系，还得靠口碑、靠质量。关键咱们卖的东西都是救命的东西，质量这一块，你要严格把关。”
高斌点头：“这点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挣点钱，稀里糊涂的给你家惹来什么麻烦的。”
腊月初八，张光明的婚礼。
张川早早到了酒店，帮着张罗。车队不用求人了——公司新配的那四辆奥迪A6，老爸的A8，林婉清的宾利，组在一起，妥妥的豪华车队。头车是宾利，白色车身，红色内饰，张光明坐在副驾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婚宴是男女双方合在一起办的，摆了六十多桌，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孙悦老家的亲戚邻居来了不少，都知道张川能喝，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张川来者不拒，白酒一杯接一杯。他也没数喝了多少，只知道到后来腿有点软，眼前的人影开始晃。赵小宝在边上帮他挡了几杯，被他推开了。
“不用，我自己来。”
那天，张川喝了超过七斤白酒。这是他这辈子喝得最多的一次，也摸清楚了自己的实力。五斤以下，来者不拒；超过五斤，就不行了。回家以后，林婉清没少埋怨，嫌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张川瘫在沙发上，安安爬到他腿上，小手拍他的脸。他笑了，没反驳。
紧接着，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过年和往常一样，拜年、聚会、吃吃喝喝。张川带着小雪和李静在小区里挨家挨户拜年。最后一站还是刘成志家，人还是那么多，但刘成志看见张川，专门把他拉到书房，泡了壶茶，聊了半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还送给张川好几件羊绒衫、羊绒大衣，男女款都有，这可是鹿城的好东西。张川又去了市局和分局的领导家，巴图、李保国、孙局长、赵局长，一圈转下来，后备箱里的礼盒少了，车里的烟酒多了。
巴图初四从省城回来，给张川打了个电话。
“大川，你再坚持坚持。有合适的岗位，我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张川笑了笑：“巴局，不急。治安分局这边现在理顺了，日子清闲，我在这儿待着也挺好。”
巴图在电话那头笑了，没再说什么。
过年期间，治安分局的值班表排得宽松，张川大年三十过去慰问了一下，其余时间在家陪安安。安安快两岁半了，说话越来越利索，会背好几首唐诗了。他蹲在地上搭积木，张川在旁边看手机。安安搭好一个城堡，扭头喊他“爸爸你看”，张川放下手机看，城堡歪歪扭扭的，但安安很满意。他鼓掌，安安咧嘴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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