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步步惊心四福晋四十
广省、山省、福省、津省、澳岛,这些地方风风火火地建起了大型港口。每座港口都是按照啾啾给的图纸建的,码头深入海湾,防波堤用水泥浇筑,仓库一排排地码在岸线上,铁轨从码头一直铺到货场。工地上日夜不停,工人们三班倒,干得热火朝天。
各种矿产陆陆续续被发现,铁路从矿区铺到港口,又从港口铺到京城。铁轨在旷野上一寸一寸地延伸,把矿山、港口、城市串成了一条线。运矿的火车轰隆隆地跑着,煤烟滚滚,汽笛声在原野上回荡。铁轨铺到哪里,哪里的货物流通就快了三倍不止,商人们抢着在铁路沿线设货栈、开商铺,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大部分都是那些被物理阉割的人。海盗、战俘、倭人、还有那四个国家的联军士兵——葡萄牙等几个国家联合起来要打清廷,船队刚出海没多久就被啾啾连人带船收了。那些人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四周是高墙铁网,脚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物理阉割三王”接手了。三个人配合默契,行云流水。那些被阉完的人,伤口还没好利索就被送上了工地。搬砖、挖沟、铺铁轨、扛水泥袋。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初他们跟着舰队出发的时候,想着的是到大清抢银子、抢女人、抢地盘。没想到自己先被抢了,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五年的建设,整个清朝大变样了。港口、铁路、矿山、工厂,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冒了出来。以前从广省到京城,走路要几个月,骑马要一个月,现在坐火车,几天就到了。以前读书人十年寒窗未必能考上个秀才,现在各地开了学堂,平民子弟也能进,甚至还有女子学堂,女孩子们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街上的人多了,铺子多了,海内外的商队多了,来来往往的马车络绎不绝。
胤礽当了多年的太子,终于熬不住了,决定撒泼打滚。
两年前的一天,他跑到乾清宫,一进门就跪下了,一把抱住啾啾的腿,仰着脸,眼睛里头全是委屈。他说:“皇额娘,你让汗阿玛可怜可怜儿臣吧。你看儿臣像不像六十岁的糟老头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偷偷瞟了一眼康熙,见康熙没有发火,胆子大了些,又继续往下说。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意思就是孤不适合做太子,政宝弟弟最适合了,儿子愿意自废太子之位!
啾啾坐在椅子上,被他抱着腿,动弹不得。她低头看着这个快四十岁的“儿子”,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心里头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她伸手拍了拍老儿子胤礽的头,然后看向康熙。
政宝从外面玩完回到乾清宫,进门就看到他二哥跪在地上抱着额娘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从桌上倒了杯温水,递到二哥面前。
“二哥,喝点水。喝完再哭嗓子都哑了”
“咳,好弟弟!”
康熙无奈地看着这个赖皮儿子:“行,朕允了。快和你保瑞弟弟洗漱去吧,多大的人了,脏死了!”
保瑞十岁那年,康熙正式传位给他。
登基大典结束后,康熙和啾啾收拾了东西,换了一身衣裳,打扮成商人的模样,带着梁九功等人出了宫门。
从那以后,康熙和啾啾就开始了满世界跑的生活。他们先去了英吉利,在欧洲各国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英吉利。因为啾啾看上了英吉利的女王之位。她觉得那个位置很适合她。
英吉利那几年正好赶上王位之争,几个候选人打得不可开交,谁也占不了上风。啾啾没有急着选边站,她先把英吉利的国情民意摸透,又把几个候选人的底细查清,然后选了最合适的一个——不是最强的一个,是最听话的一个。她出钱,出人,出主意;对方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在后面运筹帷幄。打了两年,终于把其他竞争者打败了,然后啾啾把竞争者直接喂了忠心丹把皇位给了她。
啾啾为了感谢忠心的竞争者,把英吉利的国家政务交给了她,还有直亲王的女儿、安郡王和玺亲王(九阿哥)等人的女儿一起主持这个国家的政务。
按照这些套路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十几年的时间,啾啾前前后后当了十几个国家的女王。有大的,有小的,有在欧洲的,有在美洲的。
十几个国家凑在一起,啾啾把它们整合成了一个——华夏共和国。然后啾啾把所有的事务往保瑞面前一堆,说:“儿子,交给你了。”
保瑞看着堆满桌子的文件,嘴角抽了抽——额娘也太给力了。啾啾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后,就拉着康熙开始了提前百年的养老生活。保瑞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阿玛和额娘一人一把躺椅并排放在院子里,手牵着手,闭着眼睛,晒得舒舒服服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处理文件了。
为了额娘和阿玛有个好的养老生活他得努力啊!
张晓趴在那间流浪狗收容所的角落里,身上的毛已经灰白了大半,眼睛浑浊,耳朵也不太灵光了。她在这儿待了好多年。
这些年国家变化很大,百姓不愁吃穿了,街上也没有那么多流浪狗了。健硕的被收拾干净,弄回去当看家狗;有残疾或者有病的,也被治好,安置在专门的地方。她因为太老了,没人要,就一直待在这间收容所里,跟其他几隻老狗作伴。
她趴在那里,下巴搁在爪子上,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她其实已经不太想起以前的事了,那一段当人的日子早就模糊了。她记不清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好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住过,吃过很好的东西,穿过很漂亮的衣裳,有人伺候过她。
那个院子叫什么来着?她忘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头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不是狗的画面,是人的。
她想起来了。她不是狗,她是马尔泰·若曦。
不对,她是张晓。
张晓又想起来了。她是张晓,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占用了马尔泰·若曦的身体然后又突然变成了一只流浪狗。
外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下雪了。”
收容所的门被人推开,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一个年轻姑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蹲下来放在她面前。
“老黄,吃饭了。”
张晓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粥。温热的,带着米香,从舌头一直暖到胃里。她一口一口地舔着,舔得很慢,一碗粥吃了很久。
吃完后,她把脑袋搁回爪子上,闭上眼睛。
收容所里,年轻姑娘蹲在那只老狗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瘦得能摸到骨头。她摸了两下,手忽然停住了。
它不动了。
雪从天上落下来,一片一片的,被风吹着,在窗户外面打着旋儿。
瑞雪兆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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