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步步惊心四福晋十五
啾啾刚迈出私库的门，脑子里就响起了小系统熟悉的声音“宿主崽崽，德妃暗格里面有很多秘药，记得拿走哦！”
啾啾的脚步顿了一下。
暗格？
她方才只顾着扫荡那些明面上的东西了，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布料，收得倒是痛快，倒真没留意这私库里还藏着暗格。
“好。”
她转身又走了回去，重新推开私库的门。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神识也跟着铺了出去。不多时，便在东墙那排架子后头找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几块砖的缝隙比旁边的宽了那么一丁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啾啾伸手在那几块砖上按了按，咔嗒一声轻响，一块砖凹了进去，露出一个小小的铜环。她勾住铜环往外一拉，墙面无声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里头是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蝇头小楷。啾啾拿起来看了看——“迷魂散”“断肠丹”“百日醉”“绝子丸”……一个比一个名字响亮，一个比一个用途阴损。
她挑了挑眉，把这些瓷瓶一个一个地收进了空间里。又用神识在暗格里头探了探，确认没有遗漏了，才把暗格合上，砖块归位。
私库里这回是真的一干二净了。
啾啾站在空荡荡的私库门口，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鞭子收了起来。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了另一个东西——粉色的狼牙棒。
还是这个用着顺手。
啾啾跨出永和宫大门的时候，梁九功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的手里捧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湿帕子，白布用温水浸过，拧得半干，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另一只手里托着一盏茶，茶盖盖得严严实实的，一路小跑过来竟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女主子，”梁九功弯着腰，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来，擦擦手。”
啾啾接过帕子，不紧不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梁九功又把手里的茶盏递了上去：“女主子辛苦了，喝口茶歇一歇再忙。您要累坏了，皇上该心疼了。”
啾啾接过茶盏，揭开盖子，里头是刚沏好的龙井，汤色清亮，豆香扑鼻。她吹了吹浮沫，低头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她没注意到的是，梁九功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可心里头已经翻了好几个滚了。
这位主子——真真是活阎王啊。
梁九功在宫里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心狠手辣的见过，面慈心狠的见过，杀人不眨眼的也见过。可像这位仙女似的姑奶奶，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衣裳，顶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打死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梁九功在心里头默默地给自己提了个醒——往后对这位主子，得再用心些，再仔细些，千万不能有半点差池。这不是普通的娘娘，这是万岁爷心尖尖上的人，还是个……打死了人都面不改色的主。
啾啾喝完茶，把茶盏递还给梁九功，朝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谢谢梁公公了。”
梁九功接过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连忙躬身道：“主子折煞奴才了，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啾啾没再多说，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黑衣人。
“走，去宜妃那儿。”
啾啾迈步就走，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梁九功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越来越远，赶紧转过身，对着身后带来的那些人吩咐了几句。
“把里头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许留。门窗都打开通风，气味散干净了再关门。”他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手脚都麻利些，半个时辰之内办妥了。”
吩咐完了，小跑着追了上去。
啾啾进了宜妃和惠妃的宫殿，快速利索地敲断她的四肢，然后喂了一颗中风丹。后宫女人们互相争斗是丛林法则，是死是活各凭本事，但这个世界的宜妃几人居然对孩子动手。她跟德妃有仇，怎么不对付十四？呵，欺软怕硬的东西。啾啾处理完后宫的一切，往乾清宫走去。宫外的乌雅家，她交给了几个傀儡人去处理，自己也懒得出宫了。十四的腿已经被系统弄断，还喂了绝嗣丹，他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她也不会放过他。
啾啾回到乾清宫的时候，殿里头安安静静的，龙案上摊着几本折子，镇纸压在上头，可椅子上头没人。康熙不在。
啾啾耸了耸肩，把殿门关上，意念一动，整个人便沉进了空间里。
啾啾脱了那身沾了血腥气的衣裳，泡进了灵泉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把她整个人包裹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一点一点地被泡散了。
她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脑子里头把这两天的事过了一遍。
仇报了。德妃魂飞魄散，宜妃和惠妃中风瘫痪，十四断了腿又绝了后，乌雅家那边有傀儡人收拾。该杀的一个没留，不该杀的她也没滥杀。连李侧福晋那两个孩子都被她送走了，没要他们的命。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啾啾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灵泉水清澈见底，映出一张白净的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凌厉。她把那点凌厉收了收，换成了一副懒洋洋的、餍足的神情。
剩下的时间就是跟老男人生崽崽，等政崽崽长大后啃儿子就好。
啾啾换好了一身大红色仙气飘飘的法衣，从空间出来后找了几本画本子，往软榻上一歪，舒舒服服地窝进了靠枕堆里。大红色的裙摆铺了一榻，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她翻着画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脚丫子在榻沿上晃来晃去的，悠闲得不像话。
而在南书房这边，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太子带着几个兄弟已经在里头等了好一阵子了。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康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走到主位上一坐，目光扫了一圈，几个阿哥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刚要行礼，康熙已经开口了。
“保成啊。”
太子胤礽立刻站直了身子，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汗阿玛好久都没有叫他“保成”了。
“朕知道你可以处理好政务的。”
胤礽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可以吗？他真的可以吗？他翻了一整天的折子了，越翻越觉得自己可能不行。可汗阿玛说他可以，他总不能说自己不行吧？
康熙的目光又移到大阿哥身上，语气不变：“保清啊，你既然想当皇上，就得先学会处理政务。”
大阿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想当皇上”这件事，确实是想过也积极努力拉下太子，可被汗阿玛这么当着所有兄弟的面说出来，那就不是一回事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康熙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目光扫过三阿哥、五阿哥，语气淡淡的：“你们几个也是。”
三阿哥低着头，耳朵尖微微泛红。五阿哥一脸无辜，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点着名。他不是毁容了吗？
康熙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头的七阿哥，顿了顿，没有点名。七阿哥胤祐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自己往阴影里又挪了两寸。
“行了，朕相信你们可以的。没有什么能难到你们，你们可是朕的儿子！”
说完康熙转身就走了。不听任何阿哥说什么！
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七阿哥胤祐鼓起勇气，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赶，跟在五阿哥身后喊：“汗阿玛，儿子不想继承皇位啊！而且儿子有脚疾啊，汗阿玛放儿子走吧！啊！汗阿玛！”
康熙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只要他走的快，便宜儿子就追不上他。
五阿哥和七阿哥站在门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委屈。五阿哥的嘴巴瘪了瘪，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七阿哥扶着门框，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太子深吸一口气“批折子吧。汗阿玛说咱们可以，咱们就可以。”
康熙边走边听梁九功的汇报“恩，朕知道了处理干净后续，今夜半夜制造一起刺杀吧，然后这些都是德妃和乌雅家联合宫外白莲教干的”“是，奴才会安排好”
（白莲教：咋的啥锅都得让背？）
康熙推开乾清宫的门，一眼就看见了软榻上那抹张扬的红。
听到门响，她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瞄见是康熙，又垂下去了。不是不搭理，是那本画本子正好看到了要紧处，舍不得挪眼。
康熙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侧头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瞬，康熙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康熙走到软榻前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红的衣裳衬得她肤白如雪，锁骨窝在领口里头若隐若现，腰间的流苏垂在榻沿上，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画本子的上沿，轻轻一抽。
啾啾的手指还保持着捏书的姿势，忽然就捏了个空。她一抬头，康熙已经俯下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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