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自救，自赎
“山姆，是时候醒来了。”
此时的山姆闻言睁开眼睛，看清面前的是谁后，他瞪大了眼睛。
“……Dad？！”
话音未落，克里夫胸前便遭受了撞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精准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去形容撞击产生的疼痛，而是笑着感叹道：“你长大了。”
“……我宁愿不长大，永远停在那天野餐前。”
怀中孩子那渐渐撕心裂肺的抽泣声，让克里夫沉默了。
沉默许久，他叹了口气，勉强笑着说道。
“但是，那样我就无法让你健康长大了。”
看着对方没有好转的哭声，他温柔地单膝下跪。
“嘿，看着我，山姆。”
克里夫擦去了自己儿子脸上的清泪，与其郑重地对视着。
山姆看着对方眼里那抹坚定不移的父爱，竟渐渐停止了哭泣。
即使如此，声还是没能消散，但对克里夫而言，足够了。
“你害怕吗？”
山姆愣住了，他沉下心，回想起西班牙的那一段日子。
“对，我害”
“嘘，我说的是现在，现在你害怕吗？”
克里夫拍了拍儿子的臂膀，沉稳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仿佛自己并非在梦境里。
当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山姆才开始回想起失去父母之后的生活。
“如果要说……我并不害怕，但很愤怒。”
“为什么愤怒。”
克里夫轻声地询问着，山姆也随即答出。
“愤怒我自己的无力，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深陷困境的时候，我只能看着。”
当山姆将拳头被握紧，他感受到的仅有掌心的无力。
“也很疑惑，失去你们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活着，又为什么要麻烦克劳萨叔叔照顾……如今又没保护好格蕾丝，辜负了艾丽莎阿姨。我活着，似乎让更多人遭受苦痛，对么？”
克里夫静静地看着山姆愈发悲痛的表情，想抬起手安慰，最终却也只能放下。
他知道，这孩子缺少的已经不仅仅是安慰一句话那么简单了。
“山姆，你说得对。愤怒，疑惑，最后甚至是自卑。你可能会思考，为什么人这一生总是会失去什么，但你也要知道，害怕失去的同时，说明你心里还有保护的目标。”
克里夫笑着指了指自己。
“当初为了救你这个臭小子，我何尝没有过害怕？害怕你活不下来，逃不出去，成为萨德勒终生的奴隶，所以，我赌上了命。”
“……嗯，你成功了。”
“是，但代价极大，代价就是你失去了完整的童年，缺少了爱。”
突然，空间猛地一顿，克里夫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缓缓开口。
“真快啊，时间不多了，山姆，我还有最后一段话。”
闻言，山姆第一时间就想牵住克里夫的手，不想让对方离开，但他又想到了一个人，使他放弃了这个动作。
克里夫见状，欣慰的笑了笑。
“你也有要保护的人了，对吧。”
“那就记住，如果遇上了无法解决的难题，当亲爱之人陷入困境，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
“杀，因亲爱之人受难而产生的怒气，要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
克里夫最后还是摸了摸山姆的脑袋。
“在战场上，唯一的取胜方法就是对自己狠。不过，别太早下来见我，不然你妈会让我死第二遍的。”
……
飞机落地的瞬间，货仓内紧跟着产生了惯性运动，早就挣脱绳索固定的木箱瞬间产生了位移，猛地撞向周围的其余货箱。
因为脱力，脱水加上轻微缺氧的山姆被彻底撞醒，他感受到了右肩上的酸胀感，他轻轻一碰便疼的他直呲牙。
难怪那梦里的拍肩那么真……
山姆对于这过于短暂的梦境充满了遗憾，但紧随而来的无限的精力。
爸爸说得对，要先对自己狠。
他看着渐渐减慢速度的飞机，开始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姿态，最终他平躺在木箱底部，脚部轻点在木箱侧方。
虽然他整个人都蜷缩着，但只要将腰部弓起，头顶着木箱边缘的角落，腿部就能提起一定的角度，从而快速发力。
克劳萨曾经的训练在山姆脑海中迅速闪回着，他不再犹豫，立马用腰侧极为轻微的扭转带动整个大腿跺向木箱表面。
鞋底与木箱接触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山姆感觉腰部十分不适，但他没有停下动作，而是让整个身体侧到另外一边，换腿继续踹。
“Come on……”
山姆深吸一口气，将双手垫在背部的木箱壁，双脚彻底绷直，将空间瞬间压榨到了极限。
碍事的干草早已经被他顺着呼吸孔扔了出去。
飞机已经停下，山姆知道他不能多等了。
“给我——开！！”
脚部动作的瞬间，他控制双手猛地向后方推去！
巨大的声响在货仓内久久不绝，黯淡的红光终于完整地照在山姆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无比的剧痛。
他，好像闪到腰了。
没等他缓一会，就看见眼前的货仓门的指示灯变成绿色，外面的阳光和冷风被一点点灌了进来。
“可恶，得躲起来。”
他轻轻站起身，将地上的干草和箱子归回原位，随即捂着老腰，低着身子来到了最靠后的货箱后方，他不断揉搓着刺痛的腰部，同时观察货仓的开启情况。
卸货人则拿着清单先上来确认货物有无缺少。
由于是私人机场，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在停止发动机后，飞行员也来到了货仓与卸货员站在一起。
“你身上怎么一股味？又来，你真不怕出事！？”
“放心好了，安全抵达。”
飞行员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搓了搓，随即看向舱内的货物，拍了拍旁人的肩膀。
“我还要送VIP去基地，这边你弄好也送那去。”
“VIP……嗯，知道了。”
待飞行员离开，卸货员这才上前检查。
躲在角落的山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正疯狂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如果打晕他就可以给克劳萨打电话了，但就无法知道格蕾丝去了哪。
那个VIP，恐怕就是他在货仓内死活找不到的格蕾丝。
“嗯？这货单怎么贴反了，神经病吧。”
卸货员抽了抽嘴角，只能拿出手机拍了照，这才看清货单上的信息。
当他收集好信息，便下了货仓去开拖车，也就在这时，山姆缓缓走了出来。
“基地，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山姆趁对方不注意，仔细看了看飞机外的景色，这里明显是一条建在深山里的私人飞机跑道，那基地，恐怕也在这森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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