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鳕鱼的加工
约莫两个小时后，整个鳕鱼群全部被捕上了船。
几艘钢船的甲板上堆满了银白色的鳕鱼，鳞片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湿漉漉的光芒。
很快，这些鱼儿开始往母船上面转移。
东野朔走出驾驶室，沿着舷梯往下，来到底舱的加工车间。
车间内灯火通明，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填满了整个空间。
只见从传输管道里输送过来的鳕鱼已经上了传送带，正源源不断地向前流动。
鳕鱼属于大型海洋鱼类，成年平均体重为5到12公斤，最大可达上百公斤。
东野朔走近传送带，眼前便是一条体型超过一米、重达十余公斤的成年大鱼。
它有着优美的流线型身躯，背部呈深沉的灰绿色，渐次过渡到两侧的淡褐，再向下则化为银白的腹部。
宽大的胸鳍微微张开，像两把半透明的扇子，边缘缀着细密的暗纹。
它的下颌略长于上颌，嘴角微微下垂，嘴唇边生着两根短而坚韧的触须，此刻正随着传送带的震动轻轻颤动。
鳞片紧密地覆满全身，每一片都如打磨过的贝壳，在灯下折射出冷冽的银光。
有穿着防水围裙的工人，将大鱼送进半自动刮鳞机，银白色的细小鳞片簌簌飞溅，落在下面排水格栅上，被水流冲走。
去鳞后的鳕鱼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肉，顺着传送带继续前行。
接下来是剖腹去脏去头的工序。
另一组的工人们站在传送带两侧，手中的窄刃鱼刀精准地从鱼腹划开一道口子，手指探入一勾一带，内脏便完整地脱落下来，落入下方的收集槽中。
这些内脏也不会浪费，鱼肝、鱼籽，鱼鳔会被单独分拣出来，作为高价值的副产品冷藏保存。
其余下脚料，包括鱼头，则通过另一条管道直接排入大海，回归自然，继续滋养海洋。
处理干净的鱼身继续前进，进入切割工位。
按照预设的参数，半自动切割机在工人的辅助下，以极高的效率将整鱼切成规格统一的厚鱼片。
刀刃落下时干脆利落，几乎没有碎肉产生，断面平整光滑，泛着新鲜鱼肉特有的温润光泽。
切好的鱼片被工人迅速码放装箱，然后封箱、贴标、称重。
标注着产地、规格和生产日期的标签被贴在箱体侧面。
之后，这些鱼片被送入急冻室。
急冻室内温度恒定在零下三十五摄氏度。
强风循环系统能使鱼片在极短时间内降至零下十八度以下，肉质中的水分来不及形成大冰晶便被锁住，从而最大限度保留鳕鱼的鲜嫩口感与营养。
待完全冻结，这些鱼片将被转入普通冷藏库储存，等待运输船转运离开。
东野朔看完整个加工流程，暗暗点头。
这些工人手脚麻利，做事效率很高，没有一个偷懒的，他心里颇为满意。
切片加工属于最简单的加工工艺了。
没有任何的技术门槛。
但对于母船这种海上移动加工平台而言，恰恰是最合适的选择。
船上空间有限，人手也紧张，工艺一旦复杂，效率就会降低，设备也容易出故障。
而切片加工流程简洁可靠，对操作人员要求不高，即使在风浪颠簸的海况下也能稳定运转。
更关键的是，它能以最快速度把刚捕捞上来的鲜鱼处理完毕，锁住鲜度，创造利润。
这些切片包装好的鳕鱼，可以直接进入东京、大阪等城市的终端市场。
它们可能被中产家庭的主妇买回去，在平底锅里煎到两面金黄，撒上一点盐和胡椒粉，就是一顿体面的晚餐。
也可能被餐厅或者企事业单位的食堂采购，变成各式各样的菜肴。
而在价格上，经过分切、急冻的鳕鱼产品，比直接在码头卖整条鱼，售价要高出将近一倍。
这就是加工带来的增值利润。
总计约莫两百余吨、价值五百万日元的包装鳕鱼片，于第二天下午装上了运输船，送往根室港。
与此同时，母船加工车间里，新一轮的忙碌已经开始。这次要处理的，是新捕获的大批秋刀鱼。
秋刀鱼的加工方式更加简单：宰杀、清洗、按规格分拣、装箱、冷冻，一气呵成。
东野朔已经彻底放弃了在船上做罐头的念头。
那玩意儿实在太麻烦了。
他的捕捞船数量太多，渔获量严重溢出，必须选用效率最高的加工方式。
哪怕这意味着要牺牲一部分增值利润。
可即便如此，加工的速度依然远远赶不上捕捞的速度。
许多捕捞船都是满舱后直接返航，送到中村的加工厂，或是别家。
而那些经济鱼种之外的零散鱼类，依旧卖给横田的收购点。
这老小子，光是靠这个就已经赚大发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懂事，将家眷全部甘心奉上。
……
大海茫茫，碧波翻涌。
如今的北海道渔场，已经不是东野朔一家独享的猎场。
根室港以及附近渔港的船只也纷纷来这里捕捞作业。
这片海域的丰饶已经被渔民们口耳相传，但凡有些实力、敢闯敢拼的船主，都会想方设法来这里搞钱。
不过，东野朔的船队依然是这里无可争议的主角。
他甚至一家之力，就抵得上其余所有渔船加起来的总和。
起码目前来说，确实如此。
他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了。
远洋捕捞兴起不过才几年时间，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东野朔已经组建了上百艘渔船的庞大船队。
每一趟出海都是满载而归，猛猛赚钱。
这样的景象，怎能不让人眼红？
他们拼命的想追赶。
但肯定追不上就是了。
东野朔这趟回去，准备再去购置三十艘五百八十吨的捕捞船。
建造周期不到一年。
差不多明年入夏就能交付。
届时，他的捕捞吨位便将再翻一番，直逼三万吨大关。
三万吨。
恐怖如斯。
哪怕只是均价一斤一円的普通鱼类，满舱一次，便有六千万日元的毛收入。
这就是当规模效应形成之后，资本扩张的可怕之处。
北海道渔场的资源并非无穷无尽。
无休止的捕捞，会让这片富饶的海域慢慢走向枯竭。
按正常的捕捞强度，这个过程或许需要二十年。
但东野朔这个变数，可能会让这一天提前十年。
到达时他吃饱喝足，去糟蹋别的海域。
可这里的后来者就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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