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准备开海
东野朔觉得，有必要叫千代子对他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第二天下午，他便提前早退了一会儿，离开船厂，去艺术学校接出了爱酱和葵酱。
去到公寓后，就见西园寺知津子也已经到了。
是他提前打电话邀约的。
当晚的公寓内热闹非凡。
说起来还挺有意思，几人之中，爱酱和葵酱两个小孩子，反倒全然坦荡自在，丝毫没有局促。
反观千代子与知津子两个大人，处处透着一股子扭捏。
只能说，环境确实能改变人。
东野朔在渔村大宅里开爬梯开习惯了，爱酱和葵酱自然耳濡目染，也受了影响。
这边的热闹喧腾，一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另一边，九条邸内，九条夫人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东野朔来到东京的消息，叫她辗转难眠。
她蜷卧在柔软锦被之中，目光望着天花板的雕花漆木。
屋中只留一盏床头行灯，暖弱的光晕堪堪铺开一小块区域，余下大半房间沉在黑暗中。
帐幔垂落，隔绝了庭院深夜的微凉，可她心底却半点安宁也无。
她指尖无意识攥住丝绸被褥，默默思忖，该寻怎样一个得体的由头，邀约东野朔前来九条邸。
上次一别已是一月有余。
深埋心底的念想早不受克制，日夜翻涌。
众所周知，有些事，倘若从没经历过，也就罢了。
可她早已亲身尝过了。
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
如今枕边清冷，白日里尚能借家事、应酬勉强压抑心绪，待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那些回忆便清晰浮上脑海。
她缓缓合上双眼，绵长地叹了口气。
宅邸华贵清寂，样样器物皆是上乘，却偏偏少个人。
再如何矜贵安逸，也填补不了心底空落。
思索良久，她也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这让她心头不由泛起一阵烦躁。
忽然间，灵光一闪，她想到了女儿。
靖子对东野君是有意的。
倘若……他们俩真能走到一起。
那么，见面的机会……是不是就会多起来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东野朔白天照常去船厂学习，晚上则返回东京，四处走动玩耍过夜。
他也抽空去了趟小胖姐姐那边玩了两天。
还约了小胖出来喝了顿酒。
酒桌上，小胖兴致颇高，跟他说起会社的近况。扩张速度快得惊人，整体规模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九条家那边给了他们一段公路项目的标段，先拿来练手。
只要干得好，后续的工程还有不少。
东野朔嘱咐一定要好好干，经住考验。
转眼间，为期一周的培训正式结束。
到了该返回根室的日子了。
这天清晨，司机将东野朔和佐佐木美绪子送到船厂。
两人沿着舷梯登上远洋母船。
这艘庞然大物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钢铁的身躯在朝阳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驾驶舱宽敞明亮，各种仪表设备排列整齐，前方的挡风玻璃视野极佳，能将整片海域尽收眼底。
东野朔双手握住舵轮，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佐佐木美绪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东野朔伸手按下了汽笛按钮。
“呜——”
一声浑厚悠长的汽笛划破清晨的宁静，在海面上层层荡开，惊起一群栖息在码头栈桥上的海鸥。
它们扑棱着翅膀，盘旋着飞向远方。
紧接着，轮机舱传来低沉的轰鸣声，整艘船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钢铁骨架微微震颤，传递着澎湃的动力。
东野朔转动舵轮，船身缓缓偏离码头。
螺旋桨搅动海水，在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远洋母船像一头巨鲸，沉稳而有力地破开水面，朝着东京湾徐徐驶去。
余下十艘制冷渔船与两艘配套的运输船紧随其后，排成一列，宛如忠诚的护卫。
岸上的景物逐渐后退，船厂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道模糊的影子。
前方，便是辽阔无垠的太平洋。
……
“东野大哥，这船真大，真稳，实在太好了。”
佐佐木美绪子立在一旁，由衷感叹。
这艘母船自重大，吃水深，航行起来十分平稳。
驾驶室内一应设施崭新光亮，整洁通透，空间更是格外宽裕。
角落甚至安置了真皮沙发躺椅，可供人休憩放松。
美绪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最后来到驾驶台旁，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仪表，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叹。
“这些仪表都是做什么用的呀？”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问道，“这个显示的是航速吗？”
东野朔一边稳稳掌着舵，一边随口答道：“嗯，那个是速度表。左边那个是雷达屏幕，能看到周围船只和障碍物的位置。右边那排是深度仪。”
美绪子听得认真，目光在仪表盘上来回扫视，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去看那雷达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哇，好厉害……”
她轻声喃喃，语气里带着由衷的钦佩，“东野大哥，我什么都看不懂呢，你太厉害了，一个人就能开动这么大只的船！”
东野朔笑了笑，侧头看向她：“美绪子酱要不要来试一试？你也能开呢！”
“诶？真的可以么？”美绪子眼睛一亮。
“当然，有我在旁边看着呢，不要怕。”东野朔往旁边让了让，腾出半个身位。
“好耶，我也能开大船了！”美绪子雀跃一声，快步走上前，双手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舵轮。
航行是枯燥的。
没过多久，美绪子的新鲜劲儿就过去了。
她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便又陪着东野朔说了一会儿话，随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她看的正是千代子写的那本《挪威的森林》，是东野朔拿给她的。
为了支持千代子，东野朔特意从书店买了几十本回来，已经送出去不少了。
他还打算等回到根室之后，把身边相熟的人都送上一本。
东野朔这边，没过多久也把舵位让了出来，交给了副手接手。
他则走到美绪子旁边，自然地躺了下来，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闭目休息。
这可把副手给羡慕坏了。
总计航行了差不多一昼夜。
翌日清晨，船队抵达了根室港。
当这支由一艘远洋母船打头、十艘制冷渔船紧随其后、外加两艘吨位同样达数百吨的高速运输船组成的崭新船队缓缓驶入港口时。
整个码头瞬间沸腾了。
此时时间已近三月下旬。
积雪消融，气温回暖，码头上已热闹起来。
许多船东正领着工人们检修渔船，刷漆补网。
为即将到来的开海做准备。
有人蹲在甲板上敲敲打打，有人在岸上拖拽着粗重的缆绳，吆喝声此起彼伏。
许多小摊贩也开始了摆摊营业。
而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浩浩荡荡的新船队吸引了过去。
“我的天，那是什么船，怎么这么大？从没见过！”
“我原本以为制冷渔船就够大了，没想到还有比它更大的，这是谁的船队？”
“必然是东野大人的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有人放下手中的工具，有人踮脚张望。
连摊贩都忘了招呼客人，愣愣地看着那一艘艘钢铁巨物整齐划一地靠向泊位。
阳光斜斜洒下，崭新的船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头震撼。
东野大人真给力啊！
不知他还缺不缺女人……
喜欢什么样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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