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酒席，气氛甚欢
片刻后，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也到了。
二人款步入内，与众人见礼后，便各自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九条夫人居于正座，姿态端庄从容。
东野朔与知津子坐在左侧，九条靖子和二条结衣则在右侧相对而坐。
因都刚刚泡过汤，场中几女面颊皆泛着淡淡的红晕，肌肤更显莹润细腻。
发梢还带着微微湿意，几缕青丝贴在鬓角颈侧，衬得人比花娇。
热气蒸腾过后，连眼神都多了几分慵懒柔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东野朔边吃着菜肴，目光不时被几人所吸引。
她们本就称得上美人，何况是刚出浴的模样。
他只觉满桌珍馐都比不上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心中不由暗叹：这一趟没白来。
那二条结衣是个好奇的性子，席间不时抬起头来，悄悄打量着坐在正对面的东野朔。
她有听闻此人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这般人物，怎能不让她心生好奇？
东野朔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躲闪，每当与她四目相对时，便微微颔首，报以温和一笑。
二条结衣被他这么一看，顿时俏脸微红，慌忙垂下眼帘，假装去夹菜，耳根却已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心想，他那般魁梧，做她的女人，怕是得老遭罪了。
如何承受的住呢？
起初，席间的气氛多少有些拘谨。
毕竟大家都不熟。
待猛吃一阵后，又饮了几轮清酒，气氛这才渐渐松动开来。
九条夫人见状，便适时寻了些话头，先是从温泉的水质谈起，又说到这洞爷湖景致之妙，继而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东野朔。
“说起来，”九条夫人端着酒杯，目光温润地落在东野朔身上，“东野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名声，创下偌大家业。我虽久居深闺，却也时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中还要出众几分。”
此言一出，众人视线齐齐聚向东野朔。
知津子眼中含笑，颇有与有荣焉之意。
而对面的两女，一个神情沉静，一个满眼好奇。
东野朔神色谦逊：“夫人过誉了，不过是恰逢其时，当不得这般盛赞。”
“东野君太过自谦了。”九条夫人微微一笑，“能在这般年纪便闯出名堂，且是白手起家，又岂是‘恰逢其时’四字所能概括？我虽不懂渔业，却也知晓，能做到这般地步，想来也是不易。”
“确实不易。”
东野朔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
从一个裤衩子开始，为了两个鸭蛋出卖过肉体，靠众筹换来一艘小木船……
多少次风里来浪里去，多少个深夜都是忙到半宿。
那些汗水与血泪交织的日子，如今想来，仍觉心潮起伏。
但他随即收敛了神色，目光坦然，语气沉稳：
“不过，我辈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当自强自立，不惧风雨。纵使前路波涛汹涌，荆棘遍布，也应当昂首阔步，迎难而上。若是因为畏惧艰难便畏缩不前，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年华？”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九条夫人，声音低沉了几分：
“待到垂垂老矣之时，回首此生，若只余一片空白、满腹遗憾，那才是真正令人唏嘘的事。与其那时感慨岁月蹉跎、壮志未酬，不如趁现在，拼尽全力，活个精彩。”
这番话掷地有声，席间一时安静下来。
九条夫人心口莫名一滞，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这番言语气概凛然，男子气魄扑面而来，心绪纷乱翻涌。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心底漾起难言的悸动与恍惚。
其余三女也皆是如此。
尤其知津子，望着他眸中柔情似水，恨不得立刻就挂到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九条夫人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欣赏之色，抚掌说道：“东野君果然胸怀大志，这番话，实在令人敬佩。”
二条结衣忽然插嘴问道：“东野先生，捕鱼很辛苦吗？海里是不是很危险？”
东野朔转头看向她。
少女的目光清澈而愚蠢。
带着未经世事的单纯好奇。
仿佛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关切。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放远，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宴席，回到了那片无垠的海面上。
“辛苦，也危险。海上的日子，从来不像陆地上这样安稳。经常天不亮就要出海，顶着寒风冷雨，一忙就是一整天。海浪打上来的时候，整个人从头湿到脚，海水咸涩，浸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遇上风暴天气，船在浪里颠簸，像一片叶子一样渺小，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覆。”
“然而，这些还都不算什么。”
东野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在鄂霍次克海捕鱼，才是真正的搏命。那里是无尽的冰海，一年有大半时间被浮冰覆盖。狂风裹着碎雪砸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一般。巨浪掀起时，船身几乎竖立起来，甲板上瞬间结了一层冰壳，人站都站不稳。
更要命的是——还有老毛子的巡逻艇。一旦被逮住，就会被连人带船扣押，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实不相瞒，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就被抓去了，如今他的家眷，都由我来照顾。”
二条结衣听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忧虑：“啊？那……那为什么非要去那里呢？明明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去？”
东野朔扯出一抹苦笑，轻声作答：
“因为那里有盛大的渔汛。你未曾亲眼见过，绵延几十里、乃至数百里的庞大鱼群，是何等光景。
视线所至，整片大海全是鱼，银光闪闪，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好像整片海都被鱼群填满了。
那是数不尽的财富，谁能拒绝？”
“斯国一！”
“斯国一……”
几位女子齐声惊叹，语气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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