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村长老头上门送钱
傍晚时分，漫天霞光铺洒海面。
小木船驶回港口，出售鱼获。
这一日出海收获颇丰，卖了三十多円。
回家的途中，小野悠太半躺在船舱里，悠闲地看着东野朔一下一下奋力划桨，心中泛起一阵惬意的满足。
这次出海，他几乎没花什么力气。
从撒网收鱼、收放渔笼，到返程中最耗体力的划船，所有重活全被东野朔一人包办了。
也正因东野朔不停歇地撒网捕鱼，今天才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
小野悠太从未想过，出海捕鱼竟能这样轻松，而且收入还如此可观。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东野朔没自己买船，天天与他一起出海，该有多好。
哪怕……分他一半收入也行啊！
正沉浸在这美好的想象中，船身轻轻一顿，原来已经靠了岸。
太快了！
新姐夫……好快……
……
东野朔提着分到的一些杂鱼往家走。
干了一天的活，身体倒不算太累，只是饿得厉害。
此刻他只觉前胸贴后背，心头发慌，一心只想赶紧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他加快脚步，回到家中。
爱酱和葵酱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做功课，见他回来，仰起小脸甜甜喊了声“东野叔叔”。
厨房里，小野桃奈正在忙碌，灶上传来滋滋轻响。
“东野君回来了，晚饭这就好。”
说着，她将一张烙得两面金黄的玉米饼从锅中铲起，放进盘中。
盘子里已经叠了好几张饼子，香气扑鼻。
北海道的土地适合种玉米。
小野桃奈在屋后开了一小片地，这些玉米都是她自己种的。
收成后晒干、磨粉，能煮暖胃的玉米粥，也能像现在这样，加水调成糊，在铁锅上烙成扎实香甜的饼子。
那金黄的颜色与浓郁的香气，对饥肠辘辘的东野朔来说，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匆匆洗了手，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张饼子，顾不上烫，大口咬下去。
新烙的饼子外皮微脆，内里却软糯糯的，带着玉米天然的清甜。
他几乎是狼吞虎咽，三两下就吃完一张，胃里那股令人发慌的虚弱感才渐渐消退。
一连吃了两三张，他的速度才慢下来，开始细细咀嚼。
小野桃奈看着东野朔狼吞虎咽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漾开浅浅的笑意。
能吃才好。
男人吃得多，才有力气，才结实能干……
她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小罐自己腌的虾酱，递到东野朔面前，让他就着下饭。
就着咸鲜的虾酱，东野朔继续吃。
厨房里飘着食物的热气，两人随口聊着家常。
东野朔说起买船的事，告诉小野桃奈明天就能拿到船，捕鱼赚钱了。
小野桃奈听着，对往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几声叩响，打断了厨房里的温馨。
东野朔起身出去，借着将暗未暗的天色，看见村长老头正站在门外。
他心里有些纳闷，天都快黑了，村长这时候来干嘛了？
将人迎进屋里，才知他是专程送来“身份证明”的。
“有劳村长大叔了，这么晚还特意送来。”
东野朔接过那薄薄的一张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东野朔”三个字和相关信息被清晰的书写，并盖上了印章。
他很高兴。
终于有了官方的身份凭证，不是黑户了。
说来也巧，他这个复姓，在小日子这边，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办理的过程还很顺利。
虽然很是不爽，他现在的身份，是小日子人了。
但旋即他又释然。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当能屈能伸。
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的蛰伏与忍耐罢了。
他深信，总有拨云见日、重归华夏的那一天……
……
村长老头送完身份证明，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像是在为什么事犹豫。
东野朔不明所以，递了支香烟过去。
老头接过，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眉头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村长大叔，是还有别的事吗？您不妨直说。”东野朔主动开口。
老头语气吞吐地问：“东野君，听说……你打算买条船，就在我们这儿安身落户了？”
“嗯，是有这个打算。”
东野朔点头承认。
心里却嘀咕：踏马的，小日子这边的消息传播速度也够快的，这么快就传进村长耳朵里了。
也不知是谁说出去的。
他不动声色，等着村长的下文——这老头，绝对有事。
“那个……东野君，买船、置办渔具，开销不小。你初来乍到，要是手头一时不凑手，千万别客气。”
老头说着，竟从怀里摸出几张纸币，不由分说就往东野朔手里塞，“这一百円你先拿着应急，等以后打了鱼，宽裕了再还。”
东野朔一时愣住，连忙推辞：“村长大叔，您太客气了！用不着，我现在不缺钱。”
他心下诧异：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人主动上门送钱的？
他和这老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尽管推辞，可老头却异常坚持，几乎是把钱硬塞进他手里，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恳切：
“拿着，东野君你拿着！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帮助你度过暂时的困境。”
东野朔见老人态度坚决，他的性格也不喜和人推来推去，便暂且把钱收下。
可心里的疑云却愈发浓重：无事献殷勤，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场面静了片刻。
老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突兀，讪讪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他又重重吸了口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才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吞吞吐吐地道出了真正的来意：
“东野君，其实，唉……我是有个不情之请。等你安顿好了，有了空闲……不知……不知能不能请你去我家里住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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