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永远
回到家,乌寻开始套话。
“昨晚你去哪了?”
“没去哪。”
“那个富江莲夜是谁杀的?”
“不知道。”
“元治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乌寻问了一堆,富江莲夜回答了一堆“不知道”。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很温柔,但什么都不说。那种温柔像一层膜,把所有的东西都包在里面,掏不出来。
乌寻急了。
他扑上去,抱住富江莲夜,亲他。
这招以前有用。每次他主动亲着富江莲夜,那人就会变得很好说话。虽然好说话的程度有限,但至少会透露一点点。像逗猫一样,给点甜头,就能撬开嘴。
但这次没用。
富江莲夜任他亲,甚至还回应他,温柔又缠绵。但不管他怎么亲,怎么问,那人就是什么都不说。像一堵墙,软软的,但推不开。
最后乌寻放弃了。
他瘫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
到底发生了什么?
富江莲夜坐在旁边,看着他。
那目光很深。
但乌寻没注意到。
-
夜晚来临。
乌寻很早就睡了。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他累得不行。头一沾枕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身体陷进床里,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拖。
呼吸渐渐平稳。
睡得很沉。
富江莲夜躺在他旁边,没有睡。
他只是侧着身,看着乌寻的睡脸。
月光从窗前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呼吸很轻,胸口慢慢起伏。
很漂亮。
很乖。
富江莲夜看着看着,忽然感觉到脖子里有点痒。
他皱了皱眉。
那痒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想要破土而出。像种子发芽,像虫子钻洞,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终于忍不住要出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
指尖触到的地方,皮肤正在凸起。一小块,慢慢变大,变高,变成另一个形状。那触感很奇怪,像是摸着自己的脸,但又隔着一层。
那凸起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完整。它从他的脖子上长出来,像一棵树从土壤里发芽,像一朵花从枝头绽放。皮肉翻涌着,骨骼生长着,一点点撑起来。
它长成了一个头。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头。
那头颅闭着眼,睫毛很长,嘴唇微抿。它贴在他的脖子侧面,像是睡着了,像是还在母体里的胎儿。
然后它睁开了眼。
那双桃花眼转了转,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熟睡的乌寻身上。
“好漂亮。”它说。
声音和他一模一样。慵懒的,带着点沙哑。
富江莲夜皱眉。
“你出来干什么?”
“都怪你这个赝品太兴奋了。”那个头说,语气懒洋洋的,“把我弄出来了。”
“我没兴奋。”
“你有。”那个头说,“你看着他睡觉,脑子里想了什么,自己清楚。”
富江莲夜没说话。
那个头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和他一模一样。
“我也想摸他。”它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但我没有手。”
“那就别摸。”
“你有手。”那个头说,“你摸,我看着。”
富江莲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放在乌寻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那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隔着那层棉布传过来。
他的手抖动了。
轻轻按了一下。腰侧的肉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乌寻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
像小猫叫。
富江莲夜停住。
两个头同时低头,看着那张皱起来的脸。
那眉皱着,嘴唇嘟着,像是在抱怨。但眼睛没睁开,呼吸也没乱。只是条件反射地哼了一声,像被扰了好梦。
“他好可爱。”脖子上的头说。
富江莲夜没理它。
但他周围开始散发出那股香气。
越来越浓。
越来越甜。
那股香气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像雾,像烟,像看不见的东西慢慢填满每一寸空间。它们钻进乌寻的鼻腔,融进他的血液,渗进他的意识深处。
乌寻的眉头松开了,他的呼吸变得更沉。
那股香气把他拖进更深的睡眠里,那种无论谁叫都叫不醒的深睡。
富江莲夜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他又动了。
富江莲夜坐起来,把乌寻抱进怀里。那具身体软软的,温热的,在他怀里缩着。
乌寻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扑在他颈侧,痒痒的,湿湿的。
富江莲夜低下头。
他的嘴唇落在乌寻额头上。
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尖,脸颊。
每落一下,就停一会儿。是在品尝,是在标记,是在确认。
那个脖子上的头也在动。它够不着乌寻的脸,就够着他的头发。嘴唇贴在那柔軟的发丝上,轻轻舔着,发丝蹭过嘴唇,痒痒的。
“好看。”它说。
富江莲夜没理它。
他的手开始动了。
那只手从乌寻腰侧滑进去,贴着那温热的皮肤,慢慢往上。
皮肤很薄。很细。像最好的丝绸。他的指尖划过那薄薄的腹肌,划过那微微凹陷的腰线,划过那……
“好漂亮。”脖子上的头说,“太漂亮了。”
富江莲夜的手指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把皮肤照成淡淡的珍珠色。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齿尖。睫毛很长,一动不动。
那具身体很单薄。单薄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折断。肋骨一根一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腰很细,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的手继续动。
从小腹滑到胸口,指尖轻轻蹭过那一点。
乌寻在睡梦中哼了一声。
这是被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但他的眼睛没睁开。那股香气让乌寻陷得太深了,深到身体的反应传不到意识里。身体醒了,意识还睡着。
富江莲夜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那胸口。
一下一下。
温热,柔软,带着点沐浴露和皮肤自身的味道。
那个脖子上的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渴望。
“我也想亲。”它说。
“你没有嘴吗?”富江莲夜说。
“我有嘴。”那个头说,“但我够不着。”
富江莲夜没理它。
他把乌寻放平在床上。
接着富江莲夜俯下身。
他的嘴唇从胸口滑下去。经过肋骨,经过腰侧。
那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每一寸都美得让人发疯。像玉,像瓷,像某种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
他的手也没闲着。
那只手从另一侧滑进去,贴着后腰,慢慢往下。那皮肤的温度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让人想永远不放开。腿窝部里有一点凹陷,正好可以放拇指。
两个头同时凑近。
一个从上面,一个从侧面。
他们的嘴唇落在乌寻身上,这里一下,那里一下。像是在品尝,像是在标记,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属于他们的。额头,眼皮上,嘴唇上,锁骨上。
乌寻在睡梦中皱起眉,他哼了一声,偏了偏头。
还是没醒。
那股香气太浓了。浓到他整个人都陷在深海里,浮不上来。像溺水,像窒息,像被什么东西裹住,沉到海底下。
富江莲夜的手滑到小腿,又重回小腹这一块。
那里很软,很平。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下面内脏的温热。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那是肠子,是胃,是乌寻身体里那些活着的东西。
他的指尖慢慢划着圈。
一圈。两圈。三圈。
那个脖子上的头看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我也想摸。”它说。
“你没有手。”
“我知道。”那个头说,“所以我看你摸。”
富江莲夜的手指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脸在月光下安静得不像话。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又醒不过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可怜兮兮的。
承受着这沉重无比的爱。
富江莲夜低头。
他的嘴唇贴在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好漂亮。”他说。
那个脖子上的头凑过来,亲了亲乌寻的发丝。
“可爱。”它说。
两个头,一双手。
全都属于这一个身体,全都要爱着这一个人。
乌寻皱着眉,似乎在抗议。
但他的抗议没有用。
那股香气会让他一直睡下去。
那些唇舌会一直亲下去。
那双手会一直摸下去。
直到——
直到什么?
可富江莲夜停不下来。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上自己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淡淡的,红红的,像花开一样在他身上。
他想。
永远这样就好了。
永远这样抱着他。
永远这样亲着他。
永远这样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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