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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赫连瑾然


顾聿珩被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松手:

“朕还穿着外衣呢,你也不嫌脏。”

萧昭欢把脸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不脏不脏,陛下哪儿都不脏。”

她又抬起眼,带着几分委屈嘟囔道:

“陛下忙了这么久,都没来看过嫔妾……”

顾聿珩低头看她一眼,伸手将外衣解下,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朕得空这不就来看你了?”

“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若是害怕,便请法师来镇压镇压。”

萧昭欢眼珠一转。

请法师?

那太好了,动静闹得越大,事情才更像真的。

这冤魂的事本就是她弄出来的,有没有鬼,她自己还能不知道?

等法师做完法,她照样接着吓苏琦玉。

萧昭欢抓住顾聿珩的衣角,一手捂着心口,面上适时露出几分惊惶:

“陛下不提还好,一提,嫔妾这胸口就开始发慌……还是请个法师来,也好安一安宫里的人心。”

她抬眸望他,眼波流转,声音软软的:

“陛下觉得呢?”

顾聿珩点头,却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心口慌?”

萧昭欢点点头,往前凑了凑,仰着脸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陛下听听,嫔妾真的没有撒谎。”

随后,她缓缓握住顾聿珩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了放。

“陛下听到了吗?是不是还要再近一些呀?”

宝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耳鬓厮磨,鸳盟缱绻,正是一夜良辰美景。

此时,千里之外。

黄沙漫卷,天地苍茫,太阳仿佛与沙漠融为一体,一行人马就像是沙漠里的蚂蚁一样,缓慢前行。

拓野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吐了口灌进嘴里的沙子,扭头看向身旁眉峰凌厉的男人:

“少主,那大靖的宁朔郡王会不会是诓我们的?”

一阵大风呼啸而过,黄沙扑面,赫连瑾然眯了眯眼,声音却稳稳当当的:

“他不敢。”

他又道:

“大靖的皇帝已经递了帖子,请咱们去做客了,两国接连交战,他不会兴风作浪的。”

拓野沉默了,冒出一句:

“万一那长乐公主奇丑无比怎么办?”

赫连瑾然瞥他一眼,像是看傻子:

“本王早就打听清楚了,长乐公主是他们那儿的第一才女,能丑到哪儿去?”

拓野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咧嘴大笑。

“少主,听说靖国的女子个个柔婉含蓄、端庄知礼,您这回可有福气了!”

赫连瑾然朗声一笑,那笑声混在风沙里,透着几分畅快:

“本王在焉国早就看腻了那些野性难驯的女人,这回若能换个口味,见见靖国的佳人,倒也是桩美事。”

他勒紧了马绳,准备前行。

“等事成之后,本王定要好好与宁朔郡王喝上一杯,他给本王挑了这么好一门亲,这份人情,本王记下了。”

他看向拓野:

“通知弟兄们,出发!务必要在三日内赶到靖国,本王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那长乐公主了。”

……

翌日,宋全便从道观里请来了道士。

那老道须发皆白,手持拂尘,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缓步走在前面,顾承曜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行至荷花池畔,他伸出手掌,隔空对着池面点了点,随即长叹一声:

“这池子里,近日可曾死过人?”

宋全忙不迭点头:

“道长神算!正是正是,就因为这里出了事,宫里人心惶惶的,若不驱一驱,怕是压制不住啊!”

顾承曜盯着那老道,目光沉沉。

只见老道闭目凝神片刻,复又睁开眼,语气笃定:

“这女子的冤魂确实未散。贫道能看见,这宫里乌烟瘴气,尤其是这池子上头,黑气最重。”

宋全一脸焦急:“那道长快给看看吧!”

话音刚落,顾承曜轻轻笑了一声。

还以为这老头真有几分本事,没想到也是个骗子啊。

随即,老道在宫中开坛坐了一场盛大的法事,萧昭欢特意让冬儿寻来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当晚,他们又将绣花鞋放在了未央宫门前。

随即晃悠了几下宫门,巧合的是,当晚夏桃就在殿外扫地。

瞥见宫门晃荡,又联想到近几日的传言,夏桃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壮着胆子大声质问:

“谁啊?!谁在那边!”

与夏桃同行的那名宫女被她突然大声说话吓了一跳,她埋怨道:

“你做什么啊!大晚上的是想让主子罚你吗!”

夏桃捂着嘴崩溃开口:

“门在动啊,你看不到吗!”

那宫女也探出头去看,果然,门口晃晃悠悠的。

“有,有风吧……”

再待下去也不是事,若是有歹人作祟,未央宫出了事第一时间责备的就是她俩。

那宫女捅了捅夏桃的手肘,咽了咽口水:

“我们,我们去看看,别怕,咱们两个一起。”

二人手拉着手,走到了门前。

大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宫墙,滑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推开门,只见一双绣花鞋赫然出现在二人的视线内。

“啊!——”

“啊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响起,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侍卫。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不活活命了是不是!”

同夏桃来的那个宫女已经被吓得双眼翻白,夏桃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着眼前的绣花鞋:

“有,有有鬼啊!”

那侍卫瞥了一眼绣花鞋,不满的皱起眉,显然他不信二人的说辞。

“就这么一双鞋把你们吓成这样?!”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这还不够吓人吗?!”

侍卫看他们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做什么亏心事了?”

夏桃瞪他一眼:“你,不可理喻!”

说着,她拉起那个宫女就回了未央宫,留下那双绣花鞋,侍卫看了那绣花鞋一样,寻了个无人的地方烧掉了。

回到宫里的夏桃越想越觉得害怕,甚至窗外连小鸟飞过发出的小动静都足以让她崩溃。

“不是我杀的你,别来找我啊!”

她神经质的喃喃道。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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