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遇到什么事了
她跪到第三天下午，便支持不下去，晕倒了。
其中一个保镖离开了一会，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只死掉的微微腐烂的耗子，放在姜星又的鼻子边上。姜星又忍了五分钟，装不下去了，索性又撑起身子。
后来，她苦苦哀求，沈昭霖便同意，如果她真心忏悔，可以少跪两天。
视频里，便是姜星又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着忏悔的场景。
林溪把声音调大，一遍一遍听着姜星又说，她不该在那个雨夜乱跑到街上，她不该顶替林溪的人生。
视频里姜星又的样子很滑稽，但是她却不觉得好笑，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切都无法回头的心酸。
她爸爸妈妈，不可能活过来。
她的人生，也不可能重来。
展出前一天，林溪结束了最后一个采访，浑身疲惫地回到酒店。
一进屋，她迫不及待地换下了身上繁复的装饰，换上了简单宽松的休闲装。
不是她突然高调显摆，而是她想确保，May见到她。
她过得越好，May的内心越不甘，就越是有可能采取行动。她采取行动，被抓到的可能性才更高。
房门口响起刷卡的“滴滴”声，林溪侧头看过去，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站在门口。
“展览都准备好了？”沈昭霖记得第二天便是展览开始，特意过来看看。
“嗯，没问题的。”林溪回答。
“有什么进展吗？”沈昭霖接着问。
林溪知道他问的是May的事情，勾勾唇：“没有，但是我们这段时间大肆宣传，她应该能看得到。展出还有一个月，如果前两周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再想办法。”
“好。一切注意。”沈昭霖嘱咐道。
他连画展的迎宾小姐，礼仪和解说，都用的是沈家专门的女保镖。过去这个月，这些女保镖们白天训练礼仪和走路姿态，晚上要背基础的绘画艺术知识。
展厅提前安装了数不清的摄像头，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不存在任何死角。
这些设置把林溪围得密不透风。
如果这样还能出问题，他也不必当沈家家主了，他不配。
他紧紧抱着林溪，两个人靠着酒店里的沙发，紧贴在一起。两个人没说话，沈昭霖在闭目养神，眼睛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神情疲惫。
沈昭霖一回P国就忙得不可开交，全是各种饭局应酬会议项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大半都是沈老爷子帮他安排的，并且都恰好定在了这几天。
导致沈昭霖脱不开身，直到展览前一晚，才好不容易推掉一个晚宴，来找林溪。
“我再去看看资料。”林溪坐了一小会，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再抱一会。”沈昭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弄得林溪的耳根痒痒的，不一会儿便泛起了粉红。沈昭霖很少这样情绪直接流露出来，看来近期的确太忙了。
林溪体谅他工作辛苦，也就不动了。
“对了，保镖的人数要不要减少一点？”林溪提醒道。
“你是说怕May看到保镖太多不来？”沈昭霖一下次就听懂了林溪话里的意思，“可以减少表面的保镖，我让他们乔装打扮一下，扮成过来参观的人。”
还没坐满半小时，沈昭霖的手机又响了，是沈老爷子。
林溪自动安静，沈昭霖坐直身子，左手揽着林溪，右手手指一划，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苍老威严的声音：“在哪里？沈家专门举办的宴会你就这么跑了？”
沈昭霖嗤笑一声，言语含糊地说：“您让我去那宴会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吗？”
这是沈老爷子假借宴会之名，给沈昭霖相亲。
沈老爷子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为了给你扩宽人脉罢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都不把话说透。
沈昭霖没有继续话题，酒店的房间太安静，他怕林溪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应付了两句，挂断电话。
林溪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沈昭霖的情绪除了疲惫，还有些烦闷。
“还好吗？”
“老爷子，一天到晚给我找事，生怕我闲下来。”沈昭霖简单答了一句，不想多说，把林溪环住，下巴放在她的颈窝，“这么关心我吗？”
林溪斜了他一眼：“不关心，满意了吗？”
沈昭霖呵了一声：“脾气大了。”
提到沈老爷子，林溪倒是想到了顾愈之。她道：“自从收养了沈素花，爷爷似乎就不怎么管事了。我有一次打了电话过去，他说两句就挂了，说是着急带素花去学校面试。也许以后沈家有了小孩子，他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了。”
她本事随口安慰的一句话，却突然想到了他们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
沈昭霖也沉默了，他想的是之前的医生诊断，林溪很难再有孩子了。这也是沈老爷子一直催促他分手的主要原因。
沈昭霖想了一会，开口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叫顾老，叫爷爷，他是顾阿姨的父亲，你不是应该叫外公吗？”
“……”林溪以为沈昭霖要问什么特别严肃的问题呢。
这个问题问出来，倒是冲淡了一点点严肃的氛围。
林溪趴在沈昭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沈昭霖听完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
-
第二天，画展正式开始。
一大早便人头攒动，比林溪想象中的人多很多。
好些人大声喊着林溪的名字，要和林溪合影，说他们是林溪的粉丝，让林溪受宠若惊。
她并没有想到，她在P国还能有这么多的粉丝。
更让林溪意料不到的是，戴老，大师兄他们也来了。
她开心地迎上去：“老师，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P国，也不提前打招呼？累不累，难为你们坐这么久的飞机。”
方翎微微颔首，解释道：“知道你忙着布置开展，不想你分心。”
他顿了顿，不情愿地提到：“沈总安排的专机，还有专车接送，一点也不累。”
林溪心中熨帖，没想到沈昭霖这都帮她安排好了。她面上一红，还没有习惯沈昭霖帮她做这些事情，她怕老师和大师兄拿她打趣。
但是俩人都默契地没有询问更多他们两人的进展，他们等林溪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主动说。
戴老欣慰地看着展厅内展出的，点点头：“不错，你展出的画，能看出来你下了功夫的。技巧成熟，类型多样，也算能给前来学习观摩的人一些启发，也不会辜负了买票人的一份期待。”
戴老分明心里欣赏得很，但是嘴上却吝啬夸奖，用词谦逊，只是说能给人“启发”。
林溪听出来了戴老那谦逊之言背后的欣赏，并没有拆穿他，只是应道：“好的老师。”
一行人来到画展主打的蓝色蝴蝶系列画面前。戴老皱眉道：“这个系列的灵感很突出，色彩和构图也很大胆，只是……传递的氛围和情感太过负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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