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白鼠
嬴昭宁停在城外一处空地，没有去军营。
没过多久。
章邯独自一人押送着十个犯人走过来。
十个人被一条长绳串在一起，双手绑在背后，步履蹒跚。
有鲜卑人，有匈奴人，都是从俘虏中挑出来的。
章邯没有带士兵，一人一剑，押着十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壮汉，神色平淡得像在赶羊。
“殿下，人带来了。”
嬴昭宁点了点头，心神微动，灵力从体内涌出，化作无形的丝线，将十个犯人缠绕、包裹。
灵力如透明的绳索，将他们从地面上轻轻提起，悬在半空中。
章邯后退几步，收剑入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瞬移发动。
灵力裹着十个犯人和嬴昭宁，从原地消失。
———
这是一处山谷。
四面环山，谷底平坦，远离城池，远离营地，没有任何人迹。
嬴昭宁将十个犯人放在谷底，抬手，灵力在她掌中凝聚、伸展，化作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将犯人们扣在里面。
罩子是透明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犯人们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有的在喊叫，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咒骂。
嬴昭宁听不到。
玻璃罩有隔音功能，她故意的。
她没有理会犯人们，抬起手腕，点开数据核心操作器。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蓝星模型悬浮在半空中。
她找到这处山谷的位置，放大，锁定。
然后，她看向玻璃罩中的十个人。
第一批小白鼠。
———
“昭宁，如果他们化为数据人，是不是和我一个种族了？”小九趴在嬴昭宁肩膀上，歪着头问。
嬴昭宁想了想：“应该算吧。毕竟，你也是一串数据。”
小九的眼睛亮了起来。“昭宁，我想接入这个数据世界。”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买皮肤穿吗？我还以为你很想当真正的生物呢。”
“我接入之后，就不用买皮肤了呀。想要什么样子，自己设置就行了。”小九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嬴昭宁想了想，确实。
与其花信仰值买皮肤，不如让它在数据世界里自己玩。
她在操作器中找到小九的模拟体——一团小小的、白色的数据光点，旁边标注着“未接入”。她点击“加入”。
扭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小九——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团毛茸茸的白球。
下一秒。
小九从她肩头跳下去，身体在半空中拉伸、膨胀、变形。
白光炸开，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落在地上，四肢踏地，虎尾轻摆，威风凛凛。
但嬴昭宁看得出来——这头白虎只有外形，没有真正的实力。
空有其形，没有武力。
不过小九不在乎。
白虎仰头长啸，身体再度变形，化作一只赤红色的朱雀，振翅腾空，尾羽拖出长长的火光。
朱雀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又化作一头巨大的苍鹰，翼展数丈，从山谷上空掠过。
苍鹰变成一头鹿，鹿变成一条鱼，鱼变成一只蝴蝶——它在数据世界里玩得不亦乐乎，每一次变形都随心所欲，没有任何限制。
嬴昭宁看着小九在天空中变来变去，说实话，有点心动。
权限都在自己手里，那真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但心动归心动，她没有接入。
这数据世界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如果遇到更高层次的存在，很容易被入侵，而自己一无所知。
就像现在，小九轻而易举地篡改了自己的数据，随意变化，而手中的主控制器没有发出任何警告，没有任何“检测到异常”的弹窗。
这就是科技侧的缺陷。
一旦被降维打击，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地。
修仙侧虽然也会出现类似的问题，但至少有机会“爆种”——境界突破、顿悟、临阵觉醒，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往往能扭转战局。
数据世界里，没有“顿悟”。
权限就是一切。
嬴昭宁将这些问题压在心底，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她把目光投向玻璃罩中的犯人。
———
实验开始。
她先选择了最右边的那个人。
一个匈奴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正隔着玻璃罩怒视着她。
神识铺开，笼罩住这个犯人，随时注意他的每一丝变化——心跳、体温、灵力波动、因果线的走向。
她在操作器中找到代表这个人的数据模型，毕竟，这地方就他们一群人，很容易找到位置。
她点击“加入”。
数据化开始。
两秒。
从血肉之躯转化为数据躯体，用了两秒。
数据之光从他的脚底亮起，银白色的光芒沿着双腿向上蔓延，到腹部，到胸口，到头颅。
他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笔重新描画了一遍，从实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泛着银光的数据体。
转化完成。
他的身体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在操作器的屏幕上，他已经变成了一组数据——生命值、灵力值、状态栏、位置坐标，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嬴昭宁抬手，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小小的长剑，剑刃锋利，泛着寒光。
她轻轻一送，长剑飞入玻璃罩，精准地插在那个匈奴人的大腿上。
剑刃没入肌肉，穿透血肉——如果是正常人的话。
但那个匈奴人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腿上的剑，又抬头看向嬴昭宁。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茫然。
不疼。
数据化的身体，痛觉被归零了？
嬴昭宁在操作器中找到这个人的痛觉参数——当前值：0。
她将参数往上调，0到10，10到30，30到50。
每调一次，那个匈奴人的表情就丰富一分。
50的时候，他开始皱眉，低头看着腿上的剑，伸手想拔，手刚碰到剑柄又缩了回去。
70的时候，他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90的时候，他抱着大腿，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大声惨叫。
隔音玻璃罩挡住了他的声音，嬴昭宁听不到，也不需要听到。
她在操作器中看向第二个参数——生命值。
当前值在不断下降，从100到80，到60，到40。
每掉一点，那个匈奴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它掉到20的时候，嬴昭宁将数值往回拉——不是加满，是加到了60。
生命值从20跳到60，匈奴人的脸色瞬间好转，疼痛的表情没有消失，但那种“快死了”的濒死感没有了。
然后生命值又开始下降。
她重复这个操作——生命值快归零时拉回来，快归零时拉回来。
匈奴人从愤怒，到恐惧，到绝望，到麻木。
他不再喊叫，不再挣扎，只是抱着那条不断流血的大腿，低头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看着那个伤口一次又一次地愈合，一次又一次地裂开。
他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战士的眼神，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祭品的眼神。
嬴昭宁没有停。
她在观察：数据人的死亡标准是什么？
生命值归零才会死。
只要生命值没有归零，无论受多重的伤，都可以救回来。
她在那个人身上加了一个“治疗”状态——生命值每秒回复5点。
然后，抬手拔掉了插在他腿上的剑。
伤口开始愈合，生命值缓慢回升。
操作器的屏幕上，他的状态栏多了一行字：“治疗Buff：生命值+5/秒，持续30秒。”
三十秒后，治疗结束，他的生命值停在了85。
大腿上的伤疤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空洞。
嬴昭宁收回目光，在操作器的实验记录中写下一行字：数据人死亡判定为生命值归零。归零前可通过治疗等手段恢复。
她看向下一个犯人。
———
小九从天上落下来，变回了那团毛茸茸的白球，落在嬴昭宁肩上。
它在数据世界里玩够了，变回了最习惯的样子。
“昭宁，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还在测。”嬴昭宁的手没有停，在操作器上点选第二个犯人，点击“加入”。
数据之光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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