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结束
敖东说话间，郑教习已经开始双手结印。
下一秒，第四层石壁上，刻着的历代院长文心碑，同时浮起。
每一块文心碑，都在青木老祖的神识操控下，绽放出灰黑色的文气光芒。
这些文心碑，原是用来温养儒家文气的法器，此刻被终末之毒污染后，齐齐对准了第五层入口。
下一秒，孟教习也是挡在殿门前。
浩然正气，从他文心中涌出化作一座半透明的壁垒，封住了整道殿门。
他紧盯着郑教习那张扭曲的面孔，头也不回地对敖东传了一道神识。
“龙王爷，地下空间在塌。”
“青木老祖启动了自毁阵。”
“我正在用浩然正气，封住塌方区域，但这个空间太小了，再过半柱香封印反噬，加上塌方，会让整个第五层彻底塌掉。”
敖东闻言，正色道：“自毁阵的阵基里，装的是净世炎压缩品，他想引爆，我替他引爆。”
郑教习体内的青木老祖神念，听到敖东这句话后，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些被他亲手填入自毁阵基中的终末之毒残骸，正在从内部，发出白金色的光芒。
“不！”青木老祖看到这一幕，惊怒道。
下一秒，净世炎以残骸为燃料，反向燃烧，从阵基，一直烧到了他丹田中的神念载体。
青木老祖的神念，发出凄厉的嘶吼。
净世炎，沿着神念的灵力纹路。一路逆向烧上去。
不近烧穿了借郑教习躯体投射下来的神念，还烧穿了文心堂上方，青木老祖的神念连接。
最后，更是一路追向皇都东北角密室中，他的本体所在之处。
密室中，青木老祖的真身，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蔓延的白金色火焰，脸上的从容，头一回乱了。
“给我断！ ”
青木老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用了大半息时间，强行震碎左臂，将火源，连同一整条手臂全部剥离。
然后，他就是一头撞进身后，正在发光的传送阵中。
传送阵的另一端，连接着原初洪荒深处，天外文墟的方向。
阵光中，青木老祖的声音随之传来：
“敖东，这次你赢了，我们天外文墟见。”
见状，敖东也没有去追那道传送阵的残余灵光。
孟教习耗尽浩然正气，维持的地下空间，正在崩塌。
他必须优先，保住在场的全部活人。
这个时候，孟教习耗尽浩然正气的身躯，缓缓软倒。
他背靠着第五层的殿门，文心从丹田中浮出，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
“龙王爷，地下空间撑住了。”
“封印反噬自己停下来了，星陨前辈的封印，在文心九问被通过之后，自动转化成了稳定结构。”
“现在不需要，老夫再撑了。”
听到孟教习这话，敖东这才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又担忧的问道：“那你的文心，还能恢复吗？”
“裂了就是裂了。”孟教习摆了摆手，倒是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不碍事，文心碎了，修为也不会全废，最多跌回天仙初期。”
“用天仙初期的修为，换星陨封印完整开启，这笔买卖，值！”
说话间，孟教习把残破的文心收回丹田后，靠在殿门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陈梦茹走到郑教习面前。
郑教习体内的青木老祖神念，已经被净世炎烧尽。
但他本体的神魂，在神念离体时，也受了不可逆的重创。
他跪坐在地上，眼眶里青色蛊纹碎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郑教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郑教习抬头看了陈梦茹一眼，假意说道：“青木老祖的真身跑了，他砍掉了自己一条手臂，然后进了传送阵。”
“而传送阵的另一头，在……”
看到陈梦茹凑过来后，郑教习眼神一冷，他神魂中残留的文心蛊余毒，猛地在最后关头炸开。
陈梦茹见状，一掌将文火锻魂术，拍入他眉心。
那文火裹住余毒，在最关键的一瞬间，将蛊毒净化了九成。
但郑教习的神魂，还是受了一道永久性的损伤，昏了过去。
陈梦茹收回手掌，扭头对敖东道：
“龙王爷，那青木老祖的传送阵，还是在原初洪荒。”
“只不过是在原初洪荒深处，坐标名为：天外文墟。”
敖东闻言，微微点头道：“不急，等我完成这边的事情，自然会去天外文墟找他！”
“他欠你一条命，这条命，我一定会让他还的！”
听到敖东这话，陈梦茹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孟教习也休息够了，他从地上站起来。
“龙王爷，我们先上去。”
“地下空间的封印已经稳定了，剩下的清理工作，交给书院自己来。”
“外面有一整个皇都的老百姓，在等着看文祭。”
敖东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就是带着众人，沿密道往上走。
柳文渊，被人从密道入口处，扶了上来。
他虽然文心破碎，修为尽失，但神智清醒，见到敖东后，他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
“龙王爷，趁老夫现在脑子还清醒，把该说的说完。”
“封魂阵核心的完整阵图，在我这里。”
“当年青木老祖逼我替他布阵时，我偷偷拓印了一份。”
“阵图上，标记了他在原初洪荒预设的三处备用阵基位置，其中一处在天外文墟。”
“他对那地方特别在意，在备用阵基里也专门标注了主阵两个字。”
“文祭开始前，我把原件烧了，免得被他查到叛徒是谁，这是我手抄的副本。”
敖东接过阵图副本，展开扫了一眼。
三处备用阵基中，天外文墟那一处的标注，确实比其他两处更加详细，连空间坐标的经纬度都写清楚了。
“你当初种下文心蛊，是为了研究文禁阵。”敖东想了想，开口冲着柳院长问道。
“对。”柳文渊苦笑道。
“现在文心碎了，研究还要继续吗？”敖东反问道。
柳文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道：
“文心碎了就不能研究了？”
“老夫修为废了，眼睛还能看，手还能写字。”
“孟教习刚才说他文心也裂了，他打算继续当文道香火学宫的山长，那老夫，就在他手底下，当个整理古籍的执事。”
说话间，柳文渊把阵图副本塞进敖东手里。
“这份阵图，就算是老夫投案自首的物证。”
敖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祭坛广场上观礼的儒生们，还没有散去。
文祭被迫中断后，他们一直在广场上，等待着一个结果。
当敖东带着孟教习从密道中走出时，广场上忽然安静下来。
孟教习走到祭坛中央。
他拍了拍祭坛上，被青木老祖污染过的香炉，将炉中残余的灰黑色香灰，倒掉后，重新点燃了一炷定神香。
“百年文祭中断了，但文道本源没有断。”
“星陨封印今日正式开启，书院地下的上古香火殿，从今天起对全体教习开放。”
“青藤书院自今日起，改为文道香火学宫，由工部与龙王祠，协商重定学宫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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