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考验
这个时候，陈玄从韩教习居所方向赶回来，手里攥着一叠，从密室中搜出的原始密令。
他来到敖东面前，说道：“龙王爷，密令原件全部拿到了。”
“韩教习和血棘谷残部之间的指令往来，最早的一封，可以追溯到七年前，刚好和三公主开始支取极阴魂石的时间，重合。”
“三公主、韩教习、青木老祖三人，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在一条线上运作了。”
敖东闻言，冲着陈玄问道：“密令内容，能对上郑教习的灵材支取记录吗？”
陈玄点了点头，说道：“严丝合缝。”
“每一批极阴魂石，从药库流出之后，韩教习就会给血棘谷发一道指令，让他们派人，去指定地点接货。”
“郑教习负责在书院这边，伪造入库记录，把魂石的用途，写成文心碑温养。”
“三个人分工明确，三公主供货，郑教习洗白，韩教习转运。”
听到陈玄这话，敖东也是把密令原件收好，说道：
“看来，证据链齐了。”
说到这，他扭头对陈玄，说道：“陈玄，你去帮禁卫，截郑教习的灵材车，截住之后，把里面的终末之毒残骸，换成净世炎压缩品。”
“陈梦茹跟我去密道第四层，找孟教习开启封印。”
陈玄和陈梦茹两人闻言，都是齐齐点头。
这个时候，敖东接着说道：“你们记住，青木老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截获了密令。”
“他以为韩教习，已经把密令全烧了。”
“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封印打开。”
见到敖东已经有计划后，孟教习也不废话。
一行人，当即就兵分两路。
敖东跟着孟教习，文心堂走去。
一边走着，孟教习还一边对敖东，说道：“龙王爷，第四层封印需要双脉共鸣，注入时机必须完全同步。”
“我数到第三声，龙王爷注入香火愿力，我注入浩然正气。”
“不要提前也不要延后。”
听到孟教习这话，敖东点头道：“明白了。”
很快，两人就走到密道中，文禁阵符文前。
敖东用文思愿力探了一遍石壁，确认前三层的封魂阵残基，已经被陈玄带人清理干净。
第四层入口的石门上，星陨印记还在沉睡，但他的手刚触到石面，印记就开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它认得你体内的神格碎片。”
看到这一幕，孟教习感叹了一句，然后抬起了手掌，问道：
“准备好了吗？”
敖东闻言，将铜杖插在身侧地上，双掌按在石门左右两侧，微微点头。
很快，战祈文心钥匙的力量，就是从他丹田中涌出，金白交织的光芒，沿着手臂灌入石门。
“开始。”孟教习开始数数。
他的浩然正气，从文心碑中引出，在密道中，凝聚成一道纯白色的光柱。
光柱随着他的数数节奏，缓缓逼近石门中心。
当他数到第三声时，两股力量同时注入星陨印记。
“轰隆隆！”
顷刻间，石门轰鸣着打开。
第四层石室中，残留的文道本源，在封印开启的瞬间，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书院上空的云层。
整个皇都，都能看到这道光柱。
香火道的金色，与文道的白色，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凝成一枚巨大的双色符文。
大皇子站在皇宫高处，望着这道光柱，转头对身后的史官说了一句，说道：
“把这一刻记下来。”
“从今天起，大吴王朝的修炼体系，不再分文道和香火道。”
祭坛方向，禁卫成功截住了郑教习的灵材车。
郑教习发现押车的是禁卫时，脸色一白，挥掌拍向其中一口木箱，试图当场引爆终末之毒残骸。
他的手还没碰到箱盖，就被陈玄从侧面一脚踹翻。
“郑教习，你签的那批伪造入库记录原件，在龙王爷手里。”
“你现在引爆残骸，就是畏罪自杀，加毁灭证据，双重罪名。”
“你是书院的教习，应该清楚大吴律，对毁灭证据罪的量刑。”
听到陈玄这话，郑教习脸色发白，放下了抵抗。
见状，陈玄把郑教习按在车轮上反绑了双手。
禁卫们撬开木箱。
里面码着二十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每一块，都散发着终末之毒特有的阴寒波动。
“果然是它们！”
说话间，陈玄从怀中取出，敖东事先交给他的压缩净世炎。
顷刻间，白金色的火焰，分成二十团，分别嵌入晶体内部，在灰黑色外壳下，悄悄潜伏下来。
昨晚这一切后，陈玄才是开口道：“把箱子封好。”
“郑教习不知情，让他继续运。”
郑教习被禁卫架起来，重新押往祭坛方向。
他扭头看了一眼，被撬开又合上的木箱，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与此同时，青木老祖在皇都东北角密室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应到了第四层封印开启时，冲天而起的那道光柱。
韩教习神魂中的母蛊，被净化时，他也感应到了。
但他选择的应对，不是杀回书院，而是转身走向密室深处，一座正在发光的传送阵。
传送阵另一端，连接着原初洪荒的方向，阵光中，隐隐透出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石碑虚影。
“第四块碎片的位置，确认了。”
“书院这边的，就算输了，天外文墟那边，照样有的是机会。”
看到那石碑虚影，青木老祖神情激动，道。
说话间，他迈出右脚，踏入传送阵中。
阵光吞没他身影的瞬间，密室中，所有关于终末之毒的研究笔记，全部自燃化为灰烬。
……
另一边，第四层石室尽头，矗立着一道比入口大出三倍的石门。
门面上，刻着星陨亲手留下的双脉封印纹路。
封印核心有一处空缺，形状与敖东丹田中文心钥匙的纹路，严丝合缝。
孟教习将手掌，贴在封印边缘，开口说道：
“第五层封印的开启方式，与第四层不同。”
“第四层，只需要双脉共鸣，第五层，需要你通过文心九问的幻境试炼。”
“这个试炼，是星陨当年和儒家初祖一起设计的，九个问题，分别对应儒修在修行路上，最容易产生的偏执心魔。”
“每一道执念，都需要用文道与香火道融合的感悟，去化解。”
“试炼失败，会怎样？” 敖东闻言，反问道。
“封印不会打开，试炼者会被幻境困住至少百年。”
“星陨设置这个门槛的原因，在她留下的残碑上，写得很明白！”
“她不希望传承，落入一个虽然兼修双脉，但无法真正理解文道本源的人手里。”
听到孟教习这话，敖东微微点头。
这一点，他倒是十分理解。
当即，敖东就将文心钥匙嵌入封印核心。
顷刻间，石门上的双脉纹路，从核心处开始亮起，金色与白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最终在门面上，铺开成一道漩涡状的光幕。
“我进去之后，外面的时间流速会变吗？”敖东开口，冲着孟教习问道。
孟教习回答道：“幻境中过多久，外面就过多久。”
这个时候，陈梦茹也是在敖东踏入光幕前，拉住了他的手腕，说道：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好，等我！”
敖东捏了捏陈梦茹的手，然后踏入了光幕。
幻境中，是一片竹林的景象。
竹林间摆着九张石案，每张案后，坐着一个身穿儒袍的虚影。
这些虚影，是星陨留下的儒家先贤残念，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修行中，可能产生的偏执执念。
第一个虚影开口。
他面前石案上，摊着一卷写满朱砂批注的竹简。
“何者为道？”
“老夫批注了三百七十二年，还没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你一个修神道的，不过三十来岁，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答上来？”
听到这名先贤这话，敖东没有反驳，而是走到第一张石案前，道：
“前辈批注三百七十二年，还没找到答案，可能不是道的问题，是批注本身出了问题。”
“你一直将道执着在笔墨之间，有没有试过把笔放下，去田里走一走？”
听到敖东泽华，虚影执念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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