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打算请来家里喝两杯
江枝要是不说江永安还真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刻意的在枕头底下摸了摸,结果就是啥也没摸到。
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回来这么些天了,有他在边上睡着,心里踏实,叶穗怎么可能还把那些东西放在枕头底下?
知道的是防身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谋杀亲夫呢!
“穗穗!”
“嗯?”
“我想着初一或者是初二的时候喊二叔和二婶过来吃个饭。”毕竟是过年呢,意义不一样。
“只喊二叔和二婶 ?”
“三婶也喊一下。”剩下的就算了吧,拖家带口的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是那么富裕。
而且又没有分家,意思到位就行了。
江永安是觉得自己常年不在家,叶穗带着娃在家里很多时候一些小事情上都需要仰仗人家搭手,所以喊人家过来吃顿饭,略表谢意,不是说在外面发了财,回来庆贺。
“那我就得好好准备一下。”时间过得快的很,一晃眼这都腊月二十八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闭眼睁眼就是一天。
现在跟早几年的时候说一样吧,其实又不太一样。
家里有自留地,天气不错,风调雨顺,但是比早几年的时候要强多了。
灾害一点点过去,留下的后遗症虽然没有完全过去,但是每年有每年的进步。
队上的人头粮比早先的时候也多少多了一点。
自留地只要勤快一些,有计划一些,也能搭配着救救急。
家里愿意领任务养猪的,勤快一些,精心一些,到了年底能准时的把任务交了,就能杀猪。
一年到头时不时的能见个肉味儿。
所以喊人过来吃饭这个事情这会倒是难不到叶穗了。
家里面虽然就他们三个大人,但是一年到头都没闲着,这样那样的东西还是攒了不少的。
到了季节东西多的时候,趁着太阳能晒就晒,青黄不接的时候也不至于饿肚子。
三十的时候跟平时也没啥区别,唯一多的就是门口的一副对联。
这几年江永安没在家里,叶穗过年的时候连对联都没贴。
不是她不讲究,是红纸这个东西真的很难买。她到底不能跟江永安相比 ,大过年的厚着脸跑到江勤海那里去要。
今年叶穗没有熏腊肉,本来猪就不大一点,膘也没有多厚,熏干了之后感觉把油都挤出去了,所以装了坛子肉。
就是能熬油的都熬成油,不能熬油的在锅里稍微煮一下,然后沥干了水汽,在油锅里过一下,炸的金黄,又不像油渣那样干。
一块一块的码到坛子里再把油倒进去,吃的时候挑一坨出来化开就行。
熏在火头上的也就只有那个猪头肉和肠肚了。
二十九晚上的时候叶穗就全部给泡了。
过年的时候自己要吃,还要喊人吃饭,少少的肯定不行。
平时自己在家里节约一点,江永安难得在家过个年,叶穗也想丰盛一些。
江永安早早的就去跟江勤海说了。
江勤海不来:“心意到了就行了,大过年的,不整那个事。”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占人家一个年轻娃的便宜干啥?
这年头谁吃上一口香的都不容易。
就算是他有工资拿着,大家大口子的,过日子也是捉襟见肘,难的很。
“不是大过年的我也没办法在家呀,是大年三十,你跟二婶看看是初一傍晚合适,还是初二合适?
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我弄了一点点酒,想跟你喝一杯。”
说起这个,江勤海就有点犹豫了,他跟李正有不一样,不喜欢抽那个烟锅子,就好这一口。
但是这年月,粮食连吃都不够,哪有多余的来酿酒,就算是酿酒一般的人也喝不起,喝不到。
“那就,初一傍晚吧。初二的时候你春芳姐要回来。”
“呀,春芳姐要回来,那要不然初二的时候在我那里?我还在想要不要把大哥和兴娃子他们也喊一下。”
“不用不用,我跟你二婶过来就行了。”他们一家子加起来多少人了,得吃多少东西 ?
“那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定了,说定了。”
王淑华从屋里出来:“啥说定了,你们爷俩在干啥呢?”
江永安还笑了笑,挠了挠头跑了,把现场交给了江勤海。
江勤海跟自己媳妇解释了一下:“喊我们俩初一到他那去吃饭。”
“好端端的喊我们去吃啥饭?”
“一番心意嘛,这一走可能又是明年年底了,还不好说,探亲这个事情光听说没有用,得正儿八经能回来才行。”
“你答应了?”
“答应了,就我们俩,再加上老三家媳妇,一翻心意,不答应也不行 过去坐一坐,意思一下。”
王淑华瞅了瞅他,哼哼了两声:“我咋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自己的男人自己还是清楚的,是一个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更不愿意去占自己侄子便宜的。
“你看看你看看,又不是外人,亲侄子请我去吃口饭,我还能不去啊?那不是就见外了吗?”
赵巧秀那里是叶穗去喊的。
也是推迟了半天。
叶穗把王淑华搬出来了:“二婶也来呢,也没有别人,就二叔和二婶还有你。江永安这么几年都没在家里,从我怀上的时候到生下来到现在时不时的就得麻烦你跟二婶,这是他一番心意呢,跟我叮咛了半天,让我一定要把你请到。
你要是跟我见外,不愿意去的话我都不好交代。”
“这有啥不好交代的?都是一大家子人,自己人讲究这么多干啥?”
“你都说了是自己人,还这么客气干啥?谁家还不知道谁家呀?又没有啥好的,就是随便饭 就在一起坐坐,说说话,热闹一下。
我们家一共也就那么几个人,你们家也人少,你要是不放心江永亮把他带着也行。”
江永亮听见了:“我都这么大了,我可不撵路啊!”虽然他也想去吃点好吃的,但是他又不是个傻子。
人家是请长辈呢,他一个平辈去干啥呀?他要是去了的话,他二叔他们家那兄弟几个呢,去还是不去呀?去的话一桌子能坐下吗?
因为大年初一傍晚要请客,所以大年三十就很简简单单的过了。
吃的是叶穗从坛子里捞出来的肉,剁的碎碎的,在锅里面化开,化开差不多都快成了油,然后再加上葱,加上荠菜调出来的馅,包的白面饺子。
这种一口咬下去,嘴里能清晰的感受到了油味儿的吃法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
早几年年成不好的时候就算是过年都不可能有这么一口,即便是现在,也不是谁家过年都能吃到的。
所以,一家子包括豆豆这个小不点都吃的满足的不行。
锅里的饺子汤都带着油花子,都被几个人匀着喝的精光。
煮的猪大肠猪肚子和猪头肉,那是留着明天才吃的。
就连锅里面的肉汤也舀在了盆里,打算明天的时候炖上一锅菜。
叶穗晚上还没睡觉之前烧了一大锅热水,把开春之后积攒下来的干菜能泡的都泡了一些,弄了好大一盆。
弄完了之后才去火边上烤了烤,江枝跟江永安都在外面院子里,跟院子里的兄弟姐妹在那里嘻嘻哈哈的,也不嫌冷。
就连豆豆都出去凑热闹了。
那小家伙年龄不大,可喜欢热闹了,尤其是这种人多的时候。
年龄小,这个捏一下那个捏一下,这个拎起来转一圈,那个拎起来往肩膀上一坐,欢实的不得了。
就连隔壁的江永华和江永清也跑出来凑热闹。
江枝跟江永安是不会搭理他们俩的,但是院子里其他人面子上还是会跟他们说话。
毕竟当初真正受害的就是江永安他们一家子,别人只是觉得这一家的人心不正,没有真正的受什么损伤,也不可能就那么彻底的断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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